賀歡眠突然站直了身,仰頭看向張強。
對上她沉黑眼眸那刻,張強突然心里一悸。
一種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由來的恐懼,襲上心頭,瞳孔驟縮了瞬。
回過神來,張強察覺到自己剛才一閃而過的情緒。
堅定認為自己是人群視線中心的張強,覺得剛那幕肯定被人看到了。
他居然被一個實習生嚇住。
張強頓時臉上火辣辣的,惱怒至極,恨聲問“你怎么還沒滾”
賀歡眠沒說話,手里拿著那些剛被踩在地上的實習鑒定表。
直直看著張強,緩步邁上臺階。
這是賀歡眠極為陌生的一面。
她往日見誰都三分笑,本就明媚姝麗的長相,笑起來極有感染力。
即便是在來往都是靠臉吃飯的娛樂公司,就算有不知道她名字的,只要提笑起來最好那個,都知道是她。
可但當她不笑時呢
這是平淡又極具沖擊力的一幕。
很難完整地形容此刻眾人眼里看到的的場景。
賀歡眠原本就艷麗的眉眼,因為股煩厭懶怠,沾染上涼薄冷寒之意。
深不見底的眼眸,沉沉的,折射不出一絲光線,光看著就讓人心底發涼。
張強剛開始還強撐著,但眼看著賀歡眠就要來到他面前。
他終于撐不住了“保安保安呢快把這個瘋女人拉出去。”
賀歡眠看了眼猶豫著要圍過來的安保一眼。
“我從這里滾下去,算誰的”
這話很實在,萬一人小心碰著,人摔下去,再給十張嘴都說不清。
就為了千八百塊的死工資,那不值當。
這年頭,出來打工的,也沒有幾個真憨的,利害關系很好算。
大家心思一轉,雖然還是保持著那個要圍過去的姿勢。
但身上跟安了慢放鍵似的,抬個胳膊都要半天。
張強咽了咽口水“你要干什么現在給你機會滾,你趕緊”
“啪”
賀歡眠將手上剛剛被他踩過的實習評價表,打在了他的臉上。
張強臉上一陣劇痛“嘶你干什么”
賀歡眠聲線平淡“哦手滑。”
張怒“你他媽”
“啪”
賀歡眠又打他嘴上“手滑。”
張強惱恨不已“滑你媽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把這個瘋子趕出去出去”
“哦哦哦。”
旁邊被嚇得呆若木雞的保安,這才動了起來,要去拉賀歡眠。
賀歡眠甩開他們收,冷笑聲,抬步要走。
忽然又停下動作轉過身,抬手。
張強下意識捂住臉。
賀歡眠一拍腦門“靠,氣糊涂了,這我公司我地盤,你給我滾”司我地盤,你給我滾”司我地盤,你給我滾”司我地盤,你給我滾”司我地盤,你給我滾”司我地盤,你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