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陶會計穿了很多衣服,雖然不如領導沈立秋裹得圓,行走也不太方便,只是她非常樂意走出辦公室,四處通知,將領導的意思轉達給大家。
到了蘇采菊這里,蘇采菊猶豫會兒,問會計她能不能加別的人,如果領導不允許,她就不加了,可以幫她劃掉。
對于蘇采菊一家,陶會計很是同情,同情也不會表現出來,再說現在的蘇采菊真不用別人的同情,人家日子過得好,還沒有男人的煩擾,只用操心兩個小孩“你想的話,領導不會反對,我幫你記一下,明天上午就找領導說。”
領導對蘇采菊一家意外寬容不算意外了,蘇采菊才是真正的元老員工,領導對她寬容很正常。
統計過在食堂上班的員工之后,會計帶著新的名單回去辦公室,不打擾領導,她們領導最煩人打擾,明早還要統計現在不在食堂的員工家人數量,全統計完了再去找領導。
早班的兩個師傅和幾個員工就在家休息,明天凌晨才會過來。
陶會計走了,大家仿佛提前過年,在想著放年假要點什么吃的。
他們在食堂工作,即使有餐補,也不是什么食物都舍得吃,過年不扣餐補,餐補可以攢起來,還能讓家人免費過來吃飯,簡直是天上砸餡餅。
和蘇采菊關系挺好的潘大嬸還說“我就說領導大方,領導真的很舍得給我們員工好處。”
潘大嬸在食堂的存在感不是很強,蘇采菊也不強,有人關注到蘇采菊是因為領導對她特別照顧,再多就沒了,平時該干活還是干活,不說閑話。
潘大嬸是和自己說話,蘇采菊自然要回話“我也沒想到領導會給這樣的好處,本來我們就是怕冷才堅持要上班的要是沒幾個客人愿意來食堂吃飯,食堂就虧大發了。”
這話她不敢和別人說,只能在潘大嬸面前說說,她要是講食堂虧大發了,可能還會被別人笑話,她又不是領導親戚,還替領導操心虧不虧錢,又不是虧她家的錢。
潘大嬸也有這種擔憂“過年大家伙都放年假了,有幾個人愿意出門來食堂吃飯,我家被窩不暖和,早上醒來腳都是冰涼的,我寧愿待在食堂,食堂里暖和,洗碗也是溫水洗,不凍手。”
食堂洗菜洗碗全是溫水,領導沈立秋明說不要冷水洗,不要冷水洗,大冬天凍傷手就不能干活了。
領導真的很舍得對員工們好。
蘇采菊“我把幾個月工錢花在打棉被上了,我家的新棉被暖和,冬天不冷的時候蓋著還會出汗,現在蓋著正暖和,只是小樹小花還要做作業,不能整天讓他們躺在被窩里,他們也躺不住,只能一起帶到食堂。”
潘大嬸“你家小花也要做作業”
“對的,也要做作業,哥哥在做作業,不能讓她沒事情做,我給她布置了作業,讓她學寫字,這樣不會太無聊。”
“養孩子真不容易,說起來你又請那幾個”潘大嬸說的那幾個是指喬遷宴來的三人。
蘇采菊“對,她們也能算我的家人,以前對我照顧,我想回報她們。”
這幾位真有善心,她還沒遇到領導之前,她們家里條件不好,還是會對條件更差的她伸出援手。
“她們怎么沒來食堂面試呢喬遷宴的時候看見她們,覺得眼生。”招聘員工的時候,潘大嬸也在邊上看熱鬧,并沒有瞧見三人。
蘇采菊解釋原因“她們有工作,又沒有十成的把握被選中,所以沒來面試了,省得兩邊都不討好,丟了飯碗。”
“原來是這樣,我能理解了,換成我,我也不可能放棄手上的工作,去爭一份不太可能百分百選上的工作,當初正是我沒工作的時候,幸運被領導選上。”她也算見證了食堂一步一步變好,領導一步一步變強大。
蘇采菊并不畏懼和人說自己的過去,潘大嬸對自己的過去也了解的“我當時在掃大街,一個月掙不了多少,領導找我了,我心想自己已經夠差了,差不到哪去,就跟著領導了。”
她自己對兩年前的生活都有點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