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工具輔助,就可憑四周的氣味、濕潤度、土壤變化,判斷出一個地方的土地價值。
“我聽聞,早年此地還未歸屬定安王府時,南族的一位長老曾在此處駐居過月余。”
司予白隱隱有些興奮“據說,那人是發現了一處礦脈,欲購買此地,卻不巧的這一塊地方,被定安王給瞧上了,討要過來做了封地,建了別院。”
“后來那座別院,被改成了如今的定安寺,但傳聞中的礦脈,卻始終沒有被找到”
說著,他又忍不住憂愁起來。
“朝廷看似國庫充盈,實則金玉其外多時,不僅鹽稅是筆爛賬,其他幾項占大頭的稅收,也常有缺斤短兩發生,國庫的收支只是勉強維持著平衡。”
司予白身為儲君,對這些事,還是很上心的。
只是沉疴舊疾,也非他一己之力能有所改變。
“眼下是看著四海升平,百姓們安居樂業,倒也大多能富有盈余。可一旦有什么天災人禍,朝廷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抗風險能力”
打從大靖立朝之初,定安王就領了密旨,尋訪大靖境內的礦脈。
只是,直至如今,定安王府已經換了幾代人,找出來的礦脈也依舊屈指可數。
這傳說中被南族發現礦脈的地方,更是掘地三尺也未曾見任何礦源。
他們都懷疑,前朝帝王昏庸,大興土木,揮霍無度,已經將大部分資源都讓利給外族人了。
若此時能找出一條礦脈,不拘是什么,總歸會是個好消息。
“礦脈”
南宴回想了一下,前世那么多年,也不曾聽過此處有發現過什么有用的礦脈。
“此處并無金銀玉銅鐵之類的礦脈。”
她想到什么,輕笑了聲道“不過,這里倒是有極為豐富的湮石。”
“湮石”
司予白眸子一亮“果真嗎”
“殿下不信,蹲下看看地面就知道了。”
南宴指了指腳下。
前世,顧柔就是在秋菊宴時,獻上了幾小塊在定安寺后山撿到的湮石
圣上為此龍顏大悅,不僅厚賞了顧柔,還允諾她可以提一個不過分的條件。
之后便連夜封鎖了定安寺,命人徹夜挖掘。
也正是這件事兒,導致了謙謙和尚與皇室反目成仇。
個中緣由她倒不是很清楚,
只依稀聽聞,是因為謙謙和尚父母的墓葬被損毀,尸骨被燃成了灰燼
司予白聞聽此處有湮石,根本做不到像南宴這般淡定。
他蹲下來,細細辨認腳下的這一塊地方。
借著月光,果真看到手上沾滿了漆黑。
“真的是黑丹湮石,可惜我沒有帶火折子,無法進一步確定。”
他略有些遺憾的說道。
“殿下若想確定真假,帶回去一些就是了。”
南宴神色平常道“摳幾塊拿著也不費什么事兒。”
“卿卿有所不知,湮石未開采時,質地堅硬,輕易摳不下來。”
司予白的話音剛落,就見南宴很是隨意的抬腳踩了踩,原本平整的地面,立時有了稀碎的裂痕。
他發誓,借著月光,他真的只看到卿卿是隨意的抬腳踩了踩,都沒用力的那種。
“現在可以了。”南宴語氣淡淡的。
司予白下意識吞了吞口水,忘了動作。
南宴略動了下眉“殿下還有疑問”
“沒,沒有的。”
司予白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