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我了,會給我做魚吃,你說話不算話。”
何洛希說完,因為癥狀沒有完全緩解,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十分清楚,適時地服軟放低姿態和撒嬌,可以獲取更多的利益,并將其最大化,何洛希對此,深諳其道。
吳向生見自己拗不過她,卻也沒有立即同意何洛希的胡鬧,而是像是捧著一個易碎的藝術品似的,小心地扶著何洛希的胳膊,護送著她上樓。
“你見到何律師了嗎”
何洛希差點說漏嘴,直接冒出何意山的名字。
而吳向生卻十分認真地搖了搖頭,垂眸看著那個身前那小小的人,沒有什么顏色的蒼白嘴唇,輕輕地一張一合。
“我不知道姓什么,我放到前臺就走了,就正好外派任務到那附近去。”
“外派”
電梯恰到好處的提示音響起,何洛希走出來,疑惑地歪過頭望著身側的吳向生。
吳向生的拇指即將按到指紋感應的部位,聽見何洛希的提問,又特意轉過身來,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嗯,我們勘測組就經常會有這種任務,評估極端天氣可能引發的自然災害,對當地會有什么影響,做出一定預判,并且提前做好規避。”
何洛希聽罷,撇著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意思,就是很重要的工作咯”
“那也不是,只不過我不愛跟人打交道,所以外派也挺好。”
吳向生說完,轉過頭還想繼續跟何洛希說點什么,但身后已然傳來防盜門被帶上的聲響。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那個黑色塑料袋里,特意充了氧氣帶回來的活魚,微不可聞地輕聲嘆了一口氣。
他對于她來說,終究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吳向生在心里反復無常地,又繼續決定不再原諒何洛希的滿不在乎了。
回去在雇主面前匯報情況的那三個工人,看著寬大環形辦公桌后,那拿著人物專訪不茍言笑的黑色西裝,大氣都不敢出。
“送到了”
張口就是漫不經心卻又不怒自威的語氣。
“送,送到了,交到那位小姐,哦,那位女士的手上了。”
“那就好。”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緩緩地從他高高的寶座上起身,隨意地揮了揮右手,一旁站著的秘書立刻會意,領著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工人,走出辦公室。
隨即,那在男人身邊待了快四年精明能干的男秘書郭藹,又十分貼心地給他遞上一份需要簽署的文件,輕聲問他道
“駱總,您對邱小姐的投資,明顯要比那位剛認識的何醫生要多很多啊,我想跟您請教一下,這在人際投資中,是有什么講究的嗎”
不得不說,這在駱新身邊摸排滾打多年的郭藹,的確是熟練掌握了說話的藝術,不僅自然而然地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還順帶滿足了駱新那一如既往的自大個性。
駱新嘴角的笑容,格外敷衍,望著桌臺上那只某奢侈品品牌的金絲雀,眼神中又難掩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