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出租車迅速掉頭飛速疾馳的樣子,何洛希垂眸,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的出,剛剛那個司機師傅,是真的很害怕,這間原本叫做“新興制造廠”的廢棄廠房。
城市發展的太快,一些老舊的東西,也注定會被淘汰。
何洛希一步一步地走向廠房,堅定而又平穩,明知那銹跡斑斑破敗不堪的大門背后,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深淵在等著她,但何洛希這一次,卻是義無反顧。
也是何洛希賭上性命的,一次心理問詢。
廠房的鐵門緩緩打開,駱新那雙陰郁的眼睛,赫然出現在正中央,目不轉睛地看著何洛希,慢慢走近。
等待著獵物自動上門的得意忘形,讓駱新似乎過分輕敵了一些。
“沒想到啊,何洛希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何洛希輕笑了一聲,卻只是遠遠地站著,抬手撩了撩頭發,有意無意地將袖子展示給駱新看。
駱新看見何洛希的袖子上,已經沒有了那枚貝母袖扣,臉上一閃而過的慶幸,不言而喻。
桌子的旁邊,有一個看起來還算新的紙箱,看樣子應該是何意山先收拾出來的。
何洛希緩緩走向那個箱子,慢慢地將那蓋子取下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陸余敏那個有些上了年頭的深紅色日記本。
她隨手就要放進去,卻又從里頭掉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來。
很顯然,照片上一男一女的那兩個人,女的應該是二十剛出頭的陸余敏,而那個一眼就看出比陸余敏要小上好幾歲的男孩兒,何洛希總覺得有點眼熟。
應該不可能是何意山,照片上那個抱著陸余敏手臂的男孩,至多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但這個人到底是誰,何洛希卻感覺是在哪里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原本想把日記本放回原處的何洛希,瞬間改變了主意,轉身將本子塞進了肩上挎著的托特包里。
何洛希大致地在盒子里又翻了一陣,并沒有找到有關陸余敏有用的東西,于是把物品歸攏好,放回了原位。
做完這一切,何洛希走出屋外,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要存在于陸余敏待過的空間,她總是會不自然地覺得,陸余敏還活著。
包括氣息,包括音容笑貌,總是在何洛希的腦海里縈繞著,揮散不去。
何洛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坐上后座,她就將那本日記本放在膝蓋上展開,閱讀著其中的內容。
一開始的十幾頁還算正常,直到陸余敏提到了班上的一個學生
“沉默,寡言,內向,敏感,一個小女孩兒,且我也知道她總是有很多的話想跟我說,但我每次一靠近,總覺得她渾身長滿了拔不干凈的刺,就像是她那個近乎偏執又有點刻薄的母親。”
看著日記里,陸余敏用這樣的字眼形容別的母親,何洛希不禁在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她竟然還有臉說別人當媽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