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可歆的忽然激動起來,不停地擺著雙手,反反復復地跟何洛希解釋著這句話
“不是監視,真的不是監視,不是監視”
何洛希頓時眉頭緊鎖,看著駱可歆這越來越糟糕的精神狀態,忍不住在心里長嘆了一口氣,側身去夠床旁桌上,吳向生給她倒的那杯溫水,再次拋出問題。
“那這次讓你來,總不會是探我口風的吧”
駱可歆原本沉寂的反應,在聽見何洛希說出最后兩個字的時候,才表現出輕微的眼神變化。
“看樣子,應該是了。”
何洛希垂眸,冷笑了一聲,抬起胳膊指了指門外
“如果你是為了駱新而來的話,我建議給你指一條明路”
何洛希的脈搏,呼吸,都隨著她突然加快的語速以及揮手的動作,而飛速上升,心電監護儀隨即立刻響起來的報警聲,卻無法遮擋住何洛希慍怒的嗓音。
“帶著你的花,馬上走”
急促的報警聲,穿透病房不太隔音的房門,引得吳向生第一個打開門,神色慌張地站在何洛希的跟前。
即使,他克制地將這種擔憂的情緒隱藏,卻還是難逃何意山的那雙眼睛。
慢慢悠悠出現在門口,朝里看的宋清露,臉上也跟著現出洞察一切的笑容。
爾后,隨著嘈雜的人聲,以及迅速竄進來的白大褂,將捧著一大束馬蹄蓮的駱可歆,一同帶離了病房,白色的弧形花瓣,被擠壓的掉落了一地,駱可歆慌不擇路地,立刻蹲下身去撿,但卻根本來不及,就被擁堵在狹小門口的人流沖走。
光亮的縫隙中,駱可歆看向何洛希的最后一個眼神,凄苦,沮喪,還帶著隱隱的恨意。
“都出去吧,我沒事。”
何洛希說話時的聲線,沒有過多的起伏,在吳向生也要抬腳聽話地離開的時候,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如同一瞬間,命運的交錯,吳向生錯愕的瞳仁側身看向了何洛希。
何洛希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瘦削的手背上凸起的血管,看的出,何洛希已經很用力了。
吳向生立刻讀懂了何洛希的唇語,迅速低頭俯身過來,聽著何洛希那輕輕淺淺的聲音,在耳邊散開。
“救我。”
緊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不想待在這里。”
吳向生猶豫地看向門外,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何洛希那只緊緊拉著他的手,忽然握緊了拳頭。
“等他們都走了,我帶你出去。”
何洛希仰起脖子看著吳向生,用力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在住院結賬處即將下班的十五分鐘之前,吳向生給何洛希辦好了自動出院的手續。
“你這樣真的沒事嗎”
站在醫院門口川流不息的人海中,吳向生低聲詢問著何洛希,但一抬頭,卻發現那個弱不禁風的身體,被對面馬路涌過來的人群推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