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身側響起吳向生的聲音。
“你好點了嗎”
吳向生面對病怏怏的何洛希,基本上都沒了想要記仇的脾氣。
何洛希有些難得地抬起頭望著吳向生,忽然很委屈地哼唧了一聲
這一句,使得吳向生原本發誓不想原諒她的決心開始動搖,只見他微微皺著眉頭,擺出一個負責任讓小孩聽話的老家長的姿態,嚴肅地搖了搖頭。
“不行,我上網查了,你過敏,魚蝦都不能吃。”
何洛希不依不饒,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你答應我了,會給我做魚吃,你說話不算話。”
何洛希說完,因為癥狀沒有完全緩解,而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十分清楚,適時地服軟放低姿態和撒嬌,可以獲取更多的利益,并將其最大化,何洛希對此,深諳其道。
吳向生見自己拗不過她,卻也沒有立即同意何洛希的胡鬧,而是像是捧著一個易碎的藝術品似的,小心地扶著何洛希的胳膊,護送著她上樓。
“你見到何律師了嗎”
何洛希差點說漏嘴,直接冒出何意山的名字。
而吳向生卻十分認真地搖了搖頭,垂眸看著那個身前那小小的人,沒有什么顏色的蒼白嘴唇,輕輕地一張一合。
“我不知道姓什么,我放到前臺就走了,就正好外派任務到那附近去。”
“外派”
電梯恰到好處的提示音響起,何洛希走出來,疑惑地歪過頭望著身側的吳向生。
吳向生的拇指即將按到指紋感應的部位,聽見何洛希的提問,又特意轉過身來,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嗯,我們勘測組就經常會有這種任務,評估極端天氣可能引發的自然災害,對當地會有什么影響,做出一定預判,并且提前做好規避。”
何洛希聽罷,撇著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意思,就是很重要的工作咯”
“那也不是,只不過我不愛跟人打交道,所以外派也挺好。”
吳向生說完,轉過頭還想繼續跟何洛希說點什么,但身后已然傳來防盜門被帶上的聲響。
他低下頭,看著手上那個黑色塑料袋里,特意充了氧氣帶回來的活魚,微不可聞地輕聲嘆了一口氣。
他對于她來說,終究還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吳向生在心里反復無常地,又繼續決定不再原諒何洛希的滿不在乎了。
回去在雇主面前匯報情況的那三個工人,看著寬大環形辦公桌后,那拿著人物專訪不茍言笑的黑色西裝,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