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露看著吳向生這義憤填膺的模樣,出言寬慰他道
“跟他這種人生氣犯不著,本來那次采訪的時候,我以為說他喜歡去央首山找樂子只是道聽途說,但當我開玩笑隨口問他的時候,他的表情跟舉動,卻把他自己出賣了個干凈。”
宋清露說著,找了把椅子,在吳向生的旁邊坐下。
前來做筆錄的警察,在處理著其他突發情況,還沒有在他們倆面前落座,于是宋清露警惕地瞄了一眼四周,又繼續說道
“那是我最后一次接手社會人物的采訪,他卻在采訪結束后,邀請我一起跟他去央首山找樂子,再之后我就轉入幕后,直到聽到那位警官的女兒,離世的消息。”
“那你是如何知道事情真相的”
吳向生聽著宋清露的敘述聽得入神,張口正要追問,宋清露卻戛然而止,得意地垂下眼眸,神秘兮兮地跟吳向生賣起了關子。
“我要是講,是小道消息聽來的你信不信”
“本來干我們這行的,日常就是搜集各類奇聞異事,或者第一手信息,所以我也自然記在了腦子里。”
宋清露說著,抬起胳膊,用食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倒是你我卻吃驚得很,你不僅能分毫不差地將你在平房里看過的那些臉,全部用畫筆復刻出來,你甚至還能還原當時案發的場景小伙子,你在氣象局只當個勘測員,屬實是屈才了。”
負責吳向生被郭藹爆頭的工作人員,在宋清露和宋清露面前,緩緩坐下,而宋清露也適時地保持沉默,安靜地等對方先開口。
“吳,向,生是吧”
一字一頓地確認過姓名之后,他隨意地翻看著手上的記錄,不緊不慢地問他道
“你跟那個郭藹,從前有什么過節嗎或者說,你倆結過什么梁子”
“沒有。”
吳向生回答的很是老實,緊接著他頓了一下,又緩緩地開口說道
“但他是有想滅我口的意愿,因為我意外地發現,他與兩年前的一樁命案有關,受害人的父親,就是這里曾經的處長,陳世光。”
吳向生波瀾不驚地說出這段話,臉上的神色出奇的平靜,但對面的警察,卻騰的一下站起來,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那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漠的年輕男人。
“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你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法律責任的”
警察忽然換了一種格外嚴肅地語氣,厲聲提醒吳向生道。
“陳警官本人并不知曉,目前也只是我的推斷,沒有直接證據。”
即使吳向生手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說話時的口吻,卻還是十分篤定。
好在,辦事的那位警員,還是聽進去了。
“好,你反映的情況,我會如實報告給上級的。”
吳向生輕輕點了點頭,表示感謝,晃悠悠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卻被一個懷抱,結結實實地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