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吳向生便將語音電話掛斷,打了靜音,將手機反扣在桌上,目光緊緊鎖定在宋清露拍攝的那些照片上。
直到,他找到足夠清晰的起重機圖像為止。
下午17點10分,吳向生準時收到了長云科技發來的邀請函。
很有質感的銀色塑封,看起來時代感十足,封皮的右下角,是長云科技專屬的特制鋼印。
吳向生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將那張卡片簽收,在收貨人那一欄里,瀟灑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一抬頭,吳向生好巧不巧地,與何洛希的視線相遇。
“呃,早。”
吳向生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脫口而出的錯誤問好,又讓他一下子沒有了之前跟何洛希抬杠時候的氣勢。
“請柬”
但何洛希的注意力并不在吳向生的身上,而是在他手里的那張卡片上。
而吳向生也將卡片翻轉,將邀請函毫無遮掩地展示給何洛希看,爾后他也同樣注意到了何洛希手中的這張請柬。
“你也收到了”
吳向生不大確定地小聲問著何洛希,而何洛希緩緩地垂下眼皮,也算是默認了吳向生的說法。
“你”
吳向生還想開口再問些什么,簽收了快遞的何洛希,就沒有一點拖泥帶水的,“啪”的一聲直接關上了大門。
吳向生咬了一下嘴唇,他也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這么矛盾了。
明明放狠話的是他,現在突然反悔想跟何洛希說話的人也是他。
吳向生長嘆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轉身把自己關進了臥室里,他看著宋清露才發到手機上的那個文件,若有所思地將面前的電腦合上。
原本一直晴好的天氣,卻被夜里一場瓢潑大雨突然阻擋住了進入央首山的道路,清淤的工作一時半會解決不了,看樣子似乎可能持續一陣子。
而對于吳向生來說,因為天氣而獲得突如其來的假期,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足夠他將收集到的資料,裝進一個無需解碼的壓縮文檔里。
周六晚上七點的答謝酒會如約而至,提前到達現場的吳向生,正好在入口處碰見了同樣來參加酒會的宋清露。
“這個駱新為了拉攏人脈,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我不過回天海市就辦點很小的事情,倒也被他叫了過來。”
吳向生輕笑了一聲,臉上的神色胸有成竹。
“那不是正好多好的機會啊,比任何一次的在新聞里廣而告之,可要有用的多。”
宋清露盯著吳向生這一副忽然有些冷漠的樣子,輕輕勾起了嘴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原本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會被欺負,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吳向生依舊保持著他那鎮定自若的神色,不緊不慢地輕吐字句
“以前是,但現在,以后都不會是了。”
說著,吳向生低頭查看手機藍牙可以連接的設備是否可用,在確定準確無誤后,吳向生迅速跟宋清露交換了一個眼神,在進入會場之前,佯裝成兩人不認識,一前一后地進入了酒會。
吳向生第一眼,便瞧見了被一群男人圍住,向她敬酒的何洛希。
不勝酒力的吳向生接過一旁服務員遞過來的雪利酒,頭腦一熱,就沖到了何洛希的身邊,鬼使神差地冒了一句
“敬酒可以,先過我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