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妍笑的眼睛都快彎成了一彎月牙了,她可真喜歡聽傅斯年說話。
不但會哄人高興,聲音還很獨特,可以是那種有一點低啞磁性的成熟男人的聲音,也可以是那種清亮悅耳的少年音。
每次聽都感覺特別的開心。
一來一往間,兩人已經把兩盒生煎都解決掉了。
吃完早飯,盛世妍匆匆忙忙的去開會,傅斯年在這緩了一會兒便回家去了。
原桉小心翼翼的將他身上穿的白襯衣脫下,露出來幾乎纏了整個上半身的繃帶。
他身后原本雪白的繃帶,此時傷口正緩慢的往外氤氳著血色。
原桉有些不滿道“傅爺,你這幾天就不能別整天往外鉆嗎等傷好了,你樂意上天我都不管你,現在你能不能好好養個傷”
她嘴上抱怨著,手上的動作卻依舊輕柔緩慢,小心翼翼地裁剪開層層包裹的紗布。
“你看看你看看,又裂開了這都是第幾次了,你還想不想好了。”
傅斯年半磕著眸子,眉心微微蹙起,“我是不是最近脾氣太好了,才讓你這么放肆”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現在連我的事也敢隨意置喙”
原桉剛才咋呼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那反正反正就是你做錯了嘛。”
傅斯年懶得跟她廢話,閉上眼睛專心忍痛,腦海中卻不停的跳出盛世妍把他壓在沙發上的畫面。
盛世妍的手指溫熱柔軟,捏著他的下巴輕輕搖晃,好像現在還有殘留的溫度似的
他的眉心浮起一股郁色,自己現在為什么總是想起那個不著調的女人
原桉給他換好了藥,重新包扎好紗布,眼瞅著傅斯年的情緒越來越差。
于是這次她十分自覺地抱著藥箱躲去了自己的小房間。
她可不想莫名躺槍,被傅斯年給訓一頓。
市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大屏幕上播放著建華路的那段監控錄像。
昏暗的燈光下樹影深深,一個男人正牽著一只卷毛小泰迪在散步。
突然視頻中的小泰迪開始對著灌木叢一陣狂吠。
男人拽了拽牽引繩,依舊不管用,狗子還是發了瘋似的亂叫。
男人覺得有些奇怪,便抬手扒拉了一下灌木叢,想看看立馬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一張蒼白潰爛的臉出映入眼簾,略長的黑色頭發猶如水藻一般貼在他的臉上,他瞪著一雙滾圓的眼睛,爛掉的嘴角使他的嘴巴看上去大了一倍,像是怪物張開了血盆大口,猶如午夜惡鬼臨世。
被拔掉舌頭的他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痛苦又絕望的嘶吼。
遛狗的男人直接跌倒在地,驚恐的往后爬了兩下,回頭看到自己狗子還不知死活的對著“怪物”狂吠。
男人半跪著身子,一把撈過自家斗志昂揚的狗子塞進了懷里,連頭都不敢回,踩了風火輪似的跌跌撞撞的跑遠了。
由于是在晚上,從這經過的人并不多,在警察到來之前,除了那個比較倒霉的遛狗人士,沒有人在被嚇到。
這段視頻證明了目擊者的證詞,死者當時還有生命體征。
蔣楓說道“在這之前的監控因為網線被一輛大貨車掛斷,沒有拍攝到,前面缺失近三個小時的監控錄像。”
至于死者到底是什么被丟棄到這里、怎么到的這里,現在還是一無所知。
外勤組的負責人,康弘接著補充道“而在這之前、之后的視頻中均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車輛經過,不過這樣至少可把時間確定在晚上六點至八點之間。”
眾人小聲討論著,他們現在的線索實在是少的可憐。
徐白走上去把視頻換成尸檢圖片,“死者身上傷口很多,生前應該遭遇過非人的虐待,四肢均被截斷,類似于古代的人彘,最主要還是由于換肝導致身體產生排異反應最終感染致死。”
徐白拿著激光筆翻著一頁頁的照片。
“我們在死者體內發現了甲基苯丙胺和阿片酊,成分與之前在易峰身上搜到的新型毒品幾乎一模一樣,而且濃度很高,照此來看他的毒癮不是一般的大。”
此話一出底下頓時生出一陣小聲的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