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洲沉默片刻,似是在想該怎么說出來。
最終他嘆了口氣,直接道。
“黃赫死了。”
“什么”
盛世妍猛的起身,雙手撐在桌上,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怎么死的”
賀洲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中間的位置,從煙盒中抽出一根雪白的煙卷,隨后又將煙盒丟給了盛世妍。
盈盈火光跳動,煙霧隨著兩人的吞吐緩緩升起。
“他花生過敏,吃了太多,沒救回來。”
盛世妍低罵了聲,這人想死辦法還真多。
“誰特么閑的沒事干,給他弄那么多花生”
賀洲狠狠吸了一口煙,解釋道“這幾天的飯菜里有花生,他把花生都收集了起來,看守的也沒想到他會過敏。”
“攢了幾天,一次性攝人量太大了,看守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這下倒好,線索到這兒全斷了。
趙局為了這事兒,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一連串的,從上到下相關人員一個都沒能躲過,全都被訓了一頓。
好在易峰的案子算是結了,梁婉對此供認不諱,也已經指認了現場、兇器。
結束之后,盛世妍去了一趟晉寧市。
縱然事情過去了許久,她也想試試,為當年那個孩子和間接保護了晉寧市眾多居民的梁婉翻案。
或許梁婉這些年需要的可能只是旁人的一句“他是個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他。”
梁婉有時會想,若是她早點遇到盛世妍,那如今這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盛世妍處理完最后一點小尾巴,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可算干完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才六點出頭,腦海中突然閃現了出來傅斯年那張委屈巴巴的無害俊臉。
她這些日子天天泡在局里,幾乎就沒有回家,從上次不算美好的相處后,兩人好像就沒在見過面。
自己當時好像說等案子結束后,要請他吃飯來著。
盛世妍做事一向風風火火,干脆果斷,想起來那一刻就已經給傅斯年去了消息。
傅斯年接到盛世妍的微信時,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兩人約好了時間,盛世妍沒回家,直接從市局去了宴香居。
傅斯年路上堵車,到的得晚些。
盛世妍挑了個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看著街邊亮起的燈光。
川流不息的車輛人群從她眼前經過,或快,或慢。
忽然間,周圍嘈雜的一切好像停了下來,連燈光都暗淡了下來,人流中一個樣貌極為出眾的男人邁著長腿朝她的方向走來。
男人那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從傅斯年看到盛世妍的那刻起,他那雙幽深沉靜的黑色瞳孔就好像落滿了細碎的星光。
傅斯年的眼尾微微彎起,像一彎柔和明亮的下弦月,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
盛世妍看著他優雅的邁著長腿緩緩走到自己身邊,心臟不受控制的快速跳了起來。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復古西裝,頭發梳向腦后,狀似隨意,又好像每一根發絲都精心打理過,離得近了好像還能嗅到淡淡的檀木香氣,簡直是從頭發絲精致到了腳后跟,活脫脫的就是上個世紀走出來的貴族公子。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可以絲毫不打扮就約人家吃飯,傅斯年會不會覺得自己活的很糙,一點都不精致。
盛世妍出言逗道。
“傅哥今天跟平日不太一樣啊。”
傅斯年一貫冷淡的眸子中此刻盛滿了柔情,語氣也不自覺的放緩放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