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這個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聽著廣播當中傳出來的聲音,她突然感受到了一個平凡人在大自然面前的軟弱和無力。
船艙內的門窗緊緊的閉合著,海浪卷起來的海水徑直拍在了七層樓的高度,船身開始大幅度傾斜,船艙內部沒有得到固定的家具擺件,這個時候瘋狂的晃動,轉眼間第一復天翻。
驚濤駭浪之中,沈曦非常清晰的感覺,到了一雙大手自始至終的放在自己的腰間,男人的胸膛,劇烈的跳動著,因為船身發生劇烈波動,船艙內的電壓已經出現了問題。
原本還在閃爍著的燈光忽明忽暗,那樣子就像是稍有不慎,就會整艘游輪出現側翻。
這都不算完,船上的隔音效果并不算是很好,再加上伴隨船身的抖動,原本還緊閉著的房門直接被巨大的壓力重開。
外頭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喊聲,直接灌入了眾人的耳朵。
魏思寧被這個東西嚇的當場哭了起來,幾乎整個人都縮在了魏延彥的懷里,那副顫抖的不能自已的樣子,光是讓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從海面發生振蕩,直到那近十米高的海浪,鋪天蓋地的朝著游輪砸過來,整個船身震蕩的時間足足超過30分鐘
屋子里的一切東西都被掀翻在地,席卷而來的海浪沖刷著下面幾層的東西,那些還沒來得及進入船艙的人死死地抓著周圍能夠固定的東西,哭喊聲響徹云天。
直到船身平穩,原本不斷閃爍的燈光也恢復了正常,報警器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郵輪上的救援人員已經展開了新一輪的救援活動。
和上次火災時的情形不同,這一次受傷的人員過多且頗為集中。
整艘船上除了有兩人下落不明以外,其他人員不同程度受傷郵輪不得不提前返回港口。
而離這里最近
的港口足足需要七個小時的航行時間,這港口也并不是回到了他們原本上船的地方,而是臨近的一個漁船的港口。
吃水量較淺,只能通過漁船進行人員運送,當沈曦的兩只腳重新踩在土地上的時候,已經是當天晚上11點鐘了。
她死死的攥著秦朗月的衣服,另一只手拉著魏思寧,臉上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她現在算是能夠切身體會到什么叫做劫后余生了
郵輪在面對海浪時,較大的船身扛住了沖擊力,可是當時在海面上的漁船就沒那么好的運氣了。
相關部門緊急調配救援人員前往事發海域周圍的不少漁民也爭相出海救人。
在這種大自然的災害面前,人類顯得格外渺小。
可即使是這樣,也總有些人像是腦袋被門擠了一樣,妄圖在其中發一筆橫財
“我們這些上傳的時候,可是簽訂了保險協議的我們這次是出來玩的,又不是渡劫的你們公司什么時候能把這筆錢賠給我們我告訴你,我們上船的時候帶著的東西價值近百萬都因為這破海浪摔了個稀碎這筆錢你們要是不賠給我們,我就跟你們公司沒完”
一個中年人剛從漁船上下來,伸手抓過郵輪上的一個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就吼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還未平安落地感到慶幸的時候,這人已經把心里的算盤打了個噼里啪啦直響。
而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的沈曦也在這個男人的叫罵聲中緩緩的回過了神。
她皺著眉,盯著這人,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在仔細的回憶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經歷之后,她赫然發現眼前這個準備貪小便宜的,正是韓諾的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