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殺一人,也不漏殺一人。
今日夜離雀有句話說對了,她如今只是下路的金針堂弟子,她最該做的便是在這次小比中勝出,把拈花掌學到。
她因為筋骨錯位浪費了整整三年,她必須比往日更用功,方能在明年師門大比中闖入前三,成為掌門公子的關門弟子。
薩珠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有先接近了他,才有機會套出想要的消息。
回天佛門的這十里山路,沈漪走得很慢,她一邊走一邊思忖著往后的路,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
如若天佛門真與揚威鏢局滅門之事有關,他們一定不會對她傾囊相授,這也是她對師門的試探。
越往山里走,雪便下得越大。
落在紙傘上的雪越來越多,她只覺沉重,不禁將紙傘斜了斜,抖下了紙傘上的落雪。
余光瞥見一抹身影掠過雪林深處,飛快地消失無蹤。她知道,那個一直跟著她的菩薩將已經先一步趕回師門了。
寒風刺骨,她在風雪之中微微一顫。
有些事不必探尋,便已有了答案。
若真是師父擔心她,才派人跟著她,這菩薩將一定會護送她到山門前。
沈漪執傘望向歸路,唇邊多了一抹冷冽的輕嘲,“天佛門。”
眼眶微燙,視線一瞬陷入了模糊。
那夜,她與阿姐被兇徒齊齊地拍中后背,兩人并無內力,這一掌便算是要了她們的半條命。
骨裂的劇痛沿著脊骨直躥腦門,她想掙扎著站起來,卻被那兇徒一腳踩在了身下,“快跑”
沈漣忍痛爬了起來,只回頭看了一眼沈漪,便拼盡全力地拔腿便跑,“你們要的東西在我這兒,想要的話,便來拿”說著,她從懷中摸出一塊紅帕子,一口咬住邊角,一邊跑一邊作勢要將那帕子嘶咬成兩半。
沈漪慘聲哭喊,“阿姐不要管我快跑啊”
“快追莫讓那丫頭毀了陰蝕訣”那兇徒看見紅帕子簡直眼睛快要滴出血來,狠狠地在沈漪身上踢了一腳,便揮手示意身后跟著的兄弟們一起追趕跑了的沈漣。
跑在最后的那名兇徒突然在沈漪身邊停了下來,他看著因為疼痛蜷縮一團的沈漪,眼底騰起了一寸殺意。
這個丫頭也不能留,斬草不除根,定有后患
他揮起長刀,正欲一刀斬下沈漪的腦袋,只聽“咻”地一聲,他便捂著心口倒了下去。那支穿透了他心臟的金針牢牢地釘入了巷子的一側石墻里,針尾還懸著一滴鮮血,久久沒有滴落。
“滄溟教妖人,膽敢在此放肆”
曇云一襲白袍,卓立檐上,映入了沈漪的眼底。
八月十五的月光明亮地照在她的臉上,她飛身而下,將沈漪一抱而起,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時候師父的懷抱有多暖,現下的沈漪便覺得有多刺骨。
若真是天佛門賊喊捉賊,沈漪便只剩下了“惡心”二字。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驚不驚喜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