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繼續裝醉吧。
晚月順勢將頭倒在陳潛的胸口,用略帶嬌嗔的語氣道“時元哥哥,頭暈。”
不僅是馮楚瀾看呆了,就連周翊都別過頭去。
這女人著實不一般,聽著這個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肉麻稱呼,看看眼前這個嬌滴滴的樣子,還是今日下午見到那個一手提著酒壺,一只腳放在桌子上,豪邁地喊著“楚瀾兄,你這酒量略微一般啊”的榮晚月嗎
陳潛緊緊抱著晚月,安慰著她,一手護著晚月的腦袋,口中還呢喃著“沒事了沒事了”
馮楚瀾瞪大了雙眼,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說好的殺人如麻冷血無情的活閻王呢說好了不茍言笑的靖北候呢眼前這個柔情似水,小心翼翼的男人是什么情況
好半天陳潛才轉過頭問周翊的情況“怎么樣”
周翊搖搖頭,示意自己無礙,卻一直抱著那只淌血的胳膊。
陳潛一把將晚月橫打抱起“阿千稍后就到,稍后護送馮公子回府,你盡快回去找府上的醫師。”
陳潛剛要離開,又頓住腳步對周翊道“告訴阿千,魚已上鉤。”
周翊點點頭,對于眼前這個兩幅面孔的人也是見怪不怪了。也是因著自己是晚月姑娘護衛的關系,陳潛方能對自己信任幾分,多說上幾句話,再看看他對晚月身邊其他男人的樣子,真是恨不得將他們殺個干凈。
陳潛抱著晚月離開了。
等走過了一陣路,晚月才將頭從陳潛的懷中挪出來。
晚月輕輕用手指點了點陳潛的胸口“時元哥哥,放我下來吧,我能走。”
陳潛不經意的嘴角上揚,這小丫頭總是在有求于自己,或是覺得對不起自己的時候,才會叫自己時元哥哥。
不高興了便叫陳時元。
生氣了就叫自己陳潛。
陳潛道“無礙。”
晚月抿了抿唇,還是掙扎著要下來。沒有辦法,陳潛也只能順著他的心意將她放下來。
晚月看著陳潛道“你你怎么在這里”
陳潛如實道“我等著他們來找我,他們沒來,阿千說你去了妙善坊,我不放心來看看你。青檀說你已經走了,我便追了過來。”
晚月低下頭更加不好意思,“你怎么知道他們會去找你。”
“五公主今日去了府上,我只是賭一賭,沒想到真的碰到了,左手虎口有刀疤的中原人。”陳潛沒想著瞞晚月,她是個聰明的姑娘,若自己不告訴她,她心中也能想透幾分。
與其讓她猜想來猜想去,還不如自己告訴她。
只是陳潛有些傷神,這般生死時刻,她還能頭腦冷靜地想這些事嗎
不等晚月問話,陳潛便先發制人“你剛剛險些沒命,聽到這些你不害怕嗎你就沒什么想與我說嗎”
晚月抬頭,就著月光看著眼前這個眉頭緊皺看上去甚是傷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