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陛下有旨意給您”
鄭微一愣,忙掙扎著起身跪地接旨,穆無攔住她,輕聲道“郡主,臣是微服而來,旨意也是密旨,此旨郡主自領便可。”
說著穆無把密旨放進鄭微手里,然后欲轉身離去,鄭微心里突然閃過濃濃的不安之感,叫住穆無厲聲質問“到底發生何事了”
“陛下病重,陵王于今日辰時進宮了”
穆無低低說了一句,然后迅速離去。
鄭微低頭看著手里的密旨,心里閃過一句話,“難道要變天了”
就在吳靈兒拔的武比頭籌之時,陵王入宮待陛下執政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建康,只待明日早朝之時詔令天下
因此也無人關注一個小小的武比頭籌
“阿羅”鄭微輕輕喚了一聲,阿羅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郡主何事”
“尋出我的冠服來,熏好備用”
阿羅怔了怔,不解道“郡主要服冠”
郡主這冠服年年換,卻年年蒙塵,幾乎沒穿過幾回。
“去吧”鄭微一時竟無力解釋,只擺了擺手。
“哎”阿羅應下要跑出去,鄭微又輕聲問“我阿兄呢”
“奇怪這兩日都未在府里看到郎君”鄭微這般問,阿羅才恍然郎君只昨日郡主受傷之后回來看過郡主,竟再無露面。
鄭微心里了然,怕阿兄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不再多問。
翌日,鄭微著衣正冠走到鄭府大廳,看著祖父和父親輕聲道“阿翁,阿父,微兒隨你們上朝”
鄭紹和鄭燁此時心里五味雜陳,更多的是擔憂。
鄭微見他們愁容滿
面,臉上露出笑容,一手挽著一人的胳膊往前走,“我鄭家女也算是大周入朝堂第一女郎君,阿翁和阿父當自豪才是”
但是當他們祖孫三人走到鄭府門口時又看到了身著長公主冠服的潯陽長公主,鄭微也有些怔忪。
說來也是好笑,一個長公主,一個郡主卻都不喜這身象征著高高在上的華服,被壓在箱底蒙塵。
鄭微也好久不曾見到母親如此雍容氣度
“你們安心上朝,本宮在宮外等你”
長公主微微一笑,鄭微便覺得有了天下最大的底氣。
“好”
鄭微大喝一聲,然后上了長公主宮制犢車旁邊的馬車,長公主見了笑著搖頭卻未說什么。
今日長公主的犢車就那般大喇喇停在了宮門外,并未入后宮。
不多時有小內侍跑來低聲道“長公主殿下,陛下請您進臺城于太華殿外靜待。”
長公主略作思量點頭,“走吧”
此時,鄭微輕輕抬起右腳,然后緩緩落在太華殿前的石階上,抬頭仰望巍峨的太華殿一時有些恍惚。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在這悠悠古朝里站在此高處回頭瞭望世人。
此時她卻未有郎君們所說的豪氣萬丈,而是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