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家的,你在這兒給人家描補,人家也不見跟你親近。”姚氏瞟了沈十七家的一眼,然后就見對面十七家的和好幾個人看著她。
姚氏納悶,“看啥我說的不對,他見天在七兩家住著干活兒,可沒見給你和十七干啥。”
然后,她就聽到身后有人說道“八姑姑,今天回家時,族長爺爺讓我捎信給你說,給家里挑兩畝好秧苗,他明天來拿。”
赫然,說話的是去而復反的程懷謙。
沈十七家的點頭,“唉,我知道了。”
程懷謙冷颼颼瞥一眼姚氏,“姚伯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然后大步離去。
姚氏心下一顫,這小子可跟他爹一樣,是走鏢的,看看眾人,道“我什么都沒說啊。”
眾人皆不理她,這話頭就此打住。
程懷謙這邊到族學找沈笑,見她正在室內教算術,就坐在族學大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沈笑從課堂出來,尋到他,“念哥兒,你怎么坐在門口。”
程懷謙一肚子的話,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七兩,上次那位大叔,來訂了四十畝的秧苗。
就是啟航跟過去的那一位。”
沈笑想起來了,“就是說自己是大興的,但是口音又不像的那位大叔”
“是他。”
沈笑頜首,“我覺得是啟航太緊張了,這不,人又來買秧苗了,說明人家不心虛。”
頓了頓,她又道“你不是當時也覺得他沒問題嗎
難道又發現了什么”
“沒有。”程懷謙就是想來看看她,想了一下,他又低聲道“七兩,你怎么又請了大路娘剪秧苗”
“我哪次都沒有請她。分明請的是大力嫂子,她又來上工了”
“嗯,和八姑姑搭班剪一個苗床。”程懷謙斟酌了一下,道“七兩,咱們說在一號地蓋房子的事,不知怎的傳出去走樣兒了。
現在,都在說,說你要招贅。”
沈笑
管氏是叫上沈大伯一起回家的,放好沈志交來的錢后,她道“你說,七兩是嫁人還是招贅合適”
沈大伯“怎么突然間問起了這個,七兩還小,怎么也得到十六再成親。”
他可是記得,弟弟說過,讓閨女晚點嫁人,多在家享兩年做姑娘的福。
他自己,也舍不得養大的孩子早早嫁人去操持家務。
他家七兩,開的是種東西的竅,會裁個東西,卻在穿針引線上沒有天賦。
他們兩口子也逼著孩子學過,可每每一看到七兩指頭上扎的針眼,就忍不下心了。
至于做飯這個問題,在沈大伯眼里不是個事,七兩雖然不如悅娘做的好吃,但是也都會做。
蒸饅頭搟面條熬粥燉肉都是能入口的。
管氏把將才的事說了一下,道“閑話是禁不住別人說的,但咱們心里也得有個譜不是”
沈大伯想了想,道“嫁人吧,入贅的話,誰能保證男方心里沒有想法。
找個家里簡單的,清靜的。”
管氏看了看他,道“你不會是說的念哥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