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于縣令給你們一個名額,妹夫二話不說讓我去了縣衙。
咱家這十年來,多有受益。”
“大哥,我識字少,當年又重傷在身,且有族規,不讓你去讓誰去。”沈大伯給他推推茶碗。
“你們族里的,多少會有些意見,這我都知道的。”管大舅道“那沈老三岳家舅哥,在縣里迎客來當帳房,沒少拿此事說嘴。”
“我就知道,姚氏時不時刺我,這后頭有事。
我倆拉拔大的小善,拿命掙回的功勞,讓她娘家得了去,天下沒這個理兒。”管氏拍桌。
“再說,論親論近,她家能比得過七奶奶家”
沈大伯擺擺手“別氣,這事我當初也是和四叔他們說過的,咱們沈氏不許子弟入胥吏一行。
不說這個了,大哥,縣衙已經張榜了嗎”
后院,程懷謙在櫻桃樹上摘果,管二舅嘆道“可惜了這幾棵樹。
前頭幾棵石榴樹的花骨朵,掉下的也不少,不曉得今次會結多少果。
你大伯最是看重那些石榴樹,怕是要鬧心。”
“過完端午就好了,大姑的生辰過去,他就好了。”沈笑接住程懷謙遞下的一小籃櫻桃,道“二舅,我們做了果脯,樹上這些,打算再做些。
您看,這天熱時,永福樓會用不會”
管二舅想了一下道“往年你這兩棵水蜜桃的果子,很受東家老太太的喜歡。
回頭果脯挑些好的做,你給我裝好看點,我送去試試。”
“謝謝二舅”
“矯情別跟你伯娘學這個。”管二舅假裝瞪眼。
“嘿嘿,二舅最好了”
最好的二舅,給沈笑單獨包了一包窩絲糖,從袖袋拿出道“可別給你二哥看到,不然搶光你。”
“哈哈,二哥都多少年不敢搶我吃食了。”沈笑大樂,她三四歲時去管家拜年,二哥和四表哥搶了她荷包里的窩絲糖,被狠揍一頓后,再不敢了。
管二舅也大笑,然后指著那片圓嘟嘟的大南瓜,“比別家早了一兩月熟,好
你去年給我的南瓜酥和糯米南瓜卷的做法,讓永福齋的點心,在道試新中生員的文會宴上狠狠的露了一回臉,明兒個摘些送到永福齋。”
“那二舅能幫忙把苦瓜和新種出的金花菜也送去試試嗎”沈笑想多掙錢,她雖然偷渡給家里米面了,但一斤幾文錢的價在這擺著,就算她報低價,那賣菜錢她也不敢都給伯娘。
但賣的菜多了,她能把錢慢慢混進去。
“行,這多好,有難處就跟舅舅們說,娘親舅大可不白說的。”
“唉”沈笑狠狠的點頭,燦爛的笑容感染了高凳上的程懷謙。
可惜他連娘都沒見過,更別提舅舅了。
兩位管舅舅沒多留,他們也要夏收的。
沈笑和大嫂在井邊淘米煮飯,程懷謙就幫忙把管舅舅們帶來的五十斤米和五十斤面倒進倉房糧缸里。
管氏對留下來的程懷謙比較疑惑,眼熟,就是一下想不起是誰。
剛兒媳周氏還說,大舅還帶個小廝。
“管伯娘,我前年和羅二叔來過你家的。”程懷謙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他一直跟沈二郎三郎和七兩在榆樹林學功夫,也吃了不少管氏做的吃食,就是沒很來過家里。
沈大伯點了點頭,道“是你娘家村尾程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