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鸝也跟著一愣,只是來不及細究,便被魏玠攬住了往他懷里壓。
她感受到了什么,面上立刻便開始發燙,忙抓著邊沿要起身,反被魏玠扣住了手。
濕噠噠的發絲貼在身上,又被魏玠撥開,露出白膩的頸項。
“我們已經許久未見,鸝娘”魏玠的聲音很輕,像這溫水一般浸透她,讓她忍不住地心軟,迷迷糊糊地點了頭,也任由他掰過肩膀。
薛鸝的手臂抓著濕潤的邊沿,渾身都透著層粉,唯有手指用力到泛白,指甲幾乎要扣進木頭里。
一直到水逐漸冷卻,魏玠才抱著她出去,桶里的水似是少了一半,濺了滿地濕噠噠的水漬。
他似乎還不知足,將她放到榻上后又糾纏了一番,最后才命人換了凈水,薛鸝由他抱著去重新沐浴。
興許是被魏玠折騰狠了,勞累了大半夜后,薛鸝一直睡到了晌午才悠悠轉醒,醒來后下意識去摸向另一側,只摸到一手冰涼,于是忙掀了被褥起身,連鞋襪也沒有穿便急急忙忙往外跑,才一推開門,便猛地撞進一人懷里。
魏玠將她抱起來放回榻上,而后握著她的腳踝,將她的腿微微抬高,打量她腳上的傷處。“不是疼嗎”
“清早才上的藥,還是莫要亂動了,想要什么與我說便是。”魏玠說完后才發現薛鸝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不禁笑了笑,問她“怎么了”
“像是夢似的。”薛鸝喃喃道“我一覺睡醒,你已經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只是可惜,沒能就此取了趙統的性命,只讓他瞎了一只眼。”更可惜的是,趙郢還活著,他要早些殺了趙郢,再暗中除去梁晏,以絕了他們的念想。只要一回想薛鸝與他們之間的糾葛,他便妒火翻涌,恨不能將他們焚燒殆盡。
“不必急于一時,還有很多日子,總能平息這場叛亂。”薛鸝任由他給自己上藥,自己則躺在被褥上望著帳頂,略顯為難地說著“今日還要去尋阿娘,如今你擊退了叛軍,讓朝中有志之士占據了士族的位置,那些人嘴里定是沒個好話的。我要先與他們說清楚,以免日后他們誤會了你,再拘著我不許我同你相見。你也知曉,你做的混賬事氣壞了我阿娘,她與我父親都不待見你”
魏玠點頭說好,又道“我陪你去。”
薛鸝立刻拒絕了,搖頭道“那可不好,還是日后再說,他們正心中有氣,我三言兩語不好扭轉了他們的心意,還是要從長計議,若我此時將你帶去,我阿娘定要覺得我是昏了頭。”
這些事他向來是聽薛鸝的意思,既然她這般說了,他也不會強求什么,正好他還要進宮去商討政務,與趙暨也有些舊事要清算。
午后給薛鸝上了藥,魏玠將她抱上馬車,親自送她到了魏府門前,特意囑咐她顧忌傷勢莫要多加走動。薛鸝也沒有走動的機會,幾乎魏玠才走,不等她下了馬車,姚靈慧便攜著薛珂跑出來,又驚又俱道“聽聞昨夜那魏蘭璋又逼迫你,將你強擄了去,我與你父親憂心了一整夜。”
薛鸝聽到這種話一點也不奇怪,姚靈慧是個聰明人,而薛珂更是如此,即便嘴上說著憂心,他們也不會冒著送命的風險去尋她。他們這一家人,心底最在意的都是自己。
她只是卷起了車簾,卻沒有要下去的意思,乖巧道“女兒無事,阿娘與爹爹不必憂心,表哥并未逼迫我,只是從前有過些許誤會,如今已經說清了,想必經此一役,他身上的污名也能洗凈,還望你們莫要因那些傳聞誤會了他。”
薛珂臉色冷了下來,壓低聲音,斥責道“鸝娘,你年紀尚輕,又是一介女子,不知悉其中利害,便是他有功在身,那些污名也未必洗得干凈。他城府深阻,愛憎難以見于容色,數次擄走你不說,為逼你就范還曾對你用毒,可見他心機險惡。往后世家名門再難容他,你莫要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