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婧看到了她的臉,緩緩從榻上坐起來,開口道“抬起頭來。”
薛鸝抬起臉,夏侯婧直勾勾地看了她好一會兒,而后瞥了眼身邊的侍女,說道“你們先退下吧。”
等屏退了宮婢,夏侯婧緩步到薛鸝身前,毫不猶豫地揭開了匣子,只看了一眼,面色也跟著變了。
與此同時,薛鸝也看清了面的物什,竟并非她猜想中的污糟東西,而是一件月白的羅裙,沒太多繁復的繡花,只素雅的暗紋。
誰都知曉夏侯婧喜愛招搖艷麗的裝扮,趙暨就算是要討她歡心也該白投人所好,為何送了這般素雅的樣式。
薛鸝忐忑地等著夏侯婧發怒,好一會兒了卻沒什么動靜,她悄悄抬眼去看,發現夏侯婧正盯著那件羅裙出,眸中似微光閃動。
注到薛鸝的目光,夏侯婧臉上又恢復了高傲的色。
她將衣裳拿了出來,卻沒讓薛鸝退下的思,反而是兀去了側室,留薛鸝一個人不知所措地捧著空匣子站在原地。
片刻后夏侯婧再回來,繁的華服經被她換下,換成了那件月白的羅裙。
換了件衣裳,卻好似連她的跋扈都褪去了,她低頭去看裙擺的時候,薛鸝竟能從中看出幾分手足措。
薛鸝發覺一切事都好似和她預想的不同,心中也疑惑萬分,夏侯婧睨了她一眼,語氣還是冷冰冰的,說道“東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她安然恙地走出了顯陽殿,一直等她走到太極殿前,她還是滿腹疑惑不知該找誰問。趙暨硬要將此事交予她去做,定是不想被旁人知曉,這些內情還是莫要知曉最好。
等薛鸝回到太極殿復命,趙暨經等候多時,他屏退了宮人,說道“皇后收下了”
薛鸝點頭,趙暨也點頭,而后彼此沉默聲,好一會兒,他忍不住又問“皇后沒說什么”
薛鸝如實道“沒說什么,只是讓我走了。”
趙暨的臉上多了抹顯而易見的沮喪,癱坐著一動不動。
她想了想,只好又說道“皇后打開后,立刻換上了那件羅裙,應當是喜歡的。”
他又坐了起來,眼像極了看到衣裙的夏侯婧。
“好看嗎”
薛鸝點頭道“好看。”
說完后,她還是不解道“皇后娘娘似乎從不穿這樣素雅的衣裳。”
趙暨涼涼道“你懂什么,她幼時傾慕魏蘭璋,因他寫詩稱贊月下清輝,為此穿了好幾年的月白”
不等說罷,他瞥了她一眼,冷笑一聲。“誰知他文章寫的風雅,眼光卻俗淺,竟中了你。”
薛鸝不為道“陛下說的是,待見了魏郎君,我便同他說一聲,薛鸝庸俗之輩配不上他風雅之士,往后還是莫要來往的好。”
趙暨陰著臉,咬牙切齒道“是朕失言了,你如何不配,你與他分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