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仿佛察覺不到趙郢的惱火一般,繼續道“她性子不算乖巧,倘若不讓盯著,送去的湯藥會被她倒了干凈。”
魏玠這樣細致地囑咐,仿佛他才是那個橫插進來的一般,甚至讓他生出了一種棒打鴛鴦的荒唐感,趙郢沒好氣道“這些我都道,無需先生多操心。”
趙郢似乎是被魏玠激起了一股好勝心,分明氣心底冒火,卻仍是忍不住在腦子里搜羅與薛鸝的過往,想要宣揚一番自在薛鸝眼中的地位,并強調他與薛鸝才情投合的一璧。
“若不是當初鸝娘落難,我與她沒有后來的緣分,說來還要感謝先生才是。她還說自從未見過下雪,當初逃亡的一路上,我與她苦中作樂,卻也不見她身子有何處不好”趙郢有所指地睨了魏玠一眼,而后頗為稚氣地往事一件件擺出來,炫耀一般地說道“鸝娘連騎馬也是我教的,她還為我唱了吳地的民調,我若是手涼,她替我暖手,若不是中出了差錯,我與她早已成婚”
不過是些尋常的事,是薛鸝隨手來撩撥無少年的手段,幾乎不費什么力氣。魏玠趙郢的洋洋看在眼里,他比任何都清楚,世唯有他與薛鸝是最親密,趙郢三言兩語中所提到的過往,與他們二的糾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這些不值一提的事,卻不為何在他心中掀起了巨浪,讓他的心緒無法平靜。他被輕易地勾動了怒火,一向自持的冷靜被輕易擊潰,仿佛有狂風驟雨在摧殘他的理智,讓他想要前喋喋不休的趙郢撕碎。
見魏玠沉默著不出聲,趙郢的火氣卻沒能消去,只要一想到魏玠那聲笑,他覺著渾身上下都像是爬著蟲蟻般煩躁不堪。
薛鸝高熱退去后,才曉趙郢與魏玠來過了。而后趙郢給魏玠撥了三千兵馬,命他去擊退前來攻城的齊軍。
此舉未免任性,險些害死了魏玠與三千士,好在最終他還是平安歸來。只是趙郢被軍中的幾個老一通訓斥,連帶著幾位謀士也說了他好幾句。都說他為了兒女私情氣事,趙郢被罵過后才收斂了些,不敢再明上為難魏玠。
然而打了勝仗,軍中也要慶賀一番。
薛鸝道自胡言亂語時定是說了什么讓趙郢心中不快了,于是想著去找他解釋一番,以免彼此生了什么隔閡。然而天黑后士們都在飲酒,薛鸝走了一通沒有望見他,卻見到了遠處的魏玠。
猶豫片刻,她還是走了過去。
魏玠色不變,只是靜靜地注視她,語氣中聽不出什么起伏。“薛娘子來找趙郢”
她點點頭,沒敢看魏玠的眼神。
“他此刻有要緊事,恐怕是無法抽身與你相見。”
薛鸝疑惑道“何謂要緊事”
此刻觥籌交錯,連魏玠都閑下心來,趙郢又能有什么要緊事。
魏玠神色冷淡,也不理會她的話。她扭頭去問魏玠身旁的男子,似乎也是趙郢身旁的謀士。
“兄此刻在何處,我有話與他說,還請先生指個路。”
方色古怪,支支吾吾的沒有答出個所以然來。薛鸝立刻起了疑心,不耐道“究竟是何事,直說是,何必要遮遮掩掩”
二不說,反倒激起了薛鸝的疑心,她微惱地瞪了魏玠一眼,轉身去找旁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