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扶在她的腰側,意味不明地摩挲了幾下。
薛鸝朝一邊躲了躲,小聲道“我今日身子還累著”
魏玠盯了她一會兒,似是有些惋惜,最終還是坐回了書案前,沒有繼續做什么。
薛鸝松了一口氣,也沒有理會他,過了好一會兒,她將筆擱在一旁,扭頭去看魏玠,才發現他仍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似乎還沒有死心。
對上薛鸝的目光后,他眨了眨眼,纖長的睫羽輕顫,竟能看出幾分渴求。
“鸝娘”,他緩緩靠近,一只手撫上薛鸝的臉頰,拇指按在她的唇瓣上,語氣似威脅又似誘哄。“我們試一次。”
營帳外下了綿綿春雨,能隱約聽到雨水拍打林木的沙沙聲響,然而在營帳內,外界的動靜都遠去了,只剩下方寸之間的二人,一呼一吸都變得格外清晰。
薛鸝的墨發纏繞在魏玠的指縫間,如同水流一般冰冷。營帳中的氣息似乎也因著細雨而變得濕冷黏膩,讓人實在打不起什么精神。
薛鸝推開魏玠,跪坐在地上咳嗽了幾聲。
知曉自己做得過火,魏玠將清茶遞過去,又拿著凈帕為她擦拭,卻被薛鸝惡狠狠地打開了手,清脆的巴掌聲響過后,他的手背上立刻留下了一道紅印子。
薛鸝瞥了魏玠一眼,他面色微紅,眼中是尚未消退的欲色,甚至還有些盈潤的水光,叫她看了愈發氣結。
“你若實在氣不過,我可以為你”魏玠尚未說完,薛鸝便羞憤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怒道“不許說了。”
他只好不提此事,傾身去摸了摸她的唇角,片刻后說道“你左側最內的牙有些尖利。”
“魏玠,你你休要欺人太甚”
戰局稍穩,已是陽春三月,魏玠已經無需應戰,他寫下了檄文討伐叛賊,又去游說眾多豪族抵御叛軍,鎮壓各地興起的民亂。
他送去了密信,設局絞殺趙統的兵馬,此格外關鍵,倘若戰勝,魏氏便是第一等的功臣。
然而正是個時候,洛陽的人快馬加鞭送來書信。
魏氏大夫人病逝了。
戰局已經穩下,趙統兵敗不過是遲早的事,魏玠布好了局,已經無需再領兵親自前去,便得了準許先回洛陽復命,好主持大夫人的喪禮。
薛鸝尚未想好她此番回去該以什么面貌,一路上焦心似火,薛珂比她好上許多,大抵是經商久了臉皮總歸不那么要緊,即使知道他如今的商賈身份要遭士人唾棄,還是沒有將這些放在心上,反而已經開始思忖著去到洛陽如何向姚靈慧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