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時常不在府中,且后院空置著,吃穿上并不算豪奢,與薛鸝一樣都是好侍奉的主,府里有家仆將自己的稚帶到府中玩樂他也不管。
梁晏為了不引人注意,帶著薛鸝與趙郢從后門了府,家仆們著手去備好熱水與衣食,時不時打量幾眼薛鸝,當著她的竊竊私語。
薛鸝沐浴過后換上里衣,裹著被褥坐在火爐邊取暖。
提心吊膽了好幾,不是躲追兵便是想法避開吃人的流民,她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一時間竟不知是在玉衡居的難捱,還是在逃亡的路上更難捱。
然而偶爾幾次的心悸虛汗,非但沒有讓她憶起魏玠的好,反而讓她更怨恨魏玠將她擄走。若不然她既不必在玉衡居受到羞辱,更不必在這一路上吃盡苦頭。
她想忘掉魏玠,偏偏又無法克制地想起他。渾身像是有蟲蟻啃噬,讓她急切地想找到一個出口去消解這些不適感,她從前不曾有過這些怪異的感受,持續了這么些,即便再愚鈍她也能猜到是魏玠做了什么手腳。
火爐的昏黃光暈映在薛鸝身上,她撐著腦袋思索后應對魏玠的法,忽地聽見了些動靜,扭頭去看才發現是梁晏在不遠處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薛鸝坐直起身,疑惑道“宴郎,你怎得不過來”
梁晏聽到她的聲音后快步走向她,又一次將她擁到懷里。
“那婦人來府中傳話,我還當又是有人騙我。總怕一切都是假的,我走近些你便不見了。”
聽到梁晏這樣說,她竟恥地想到了魏玠,想起與他同榻而眠的情景,那些夜的親密相處,都讓此時此刻的她不心虛。
她以為自己會如同對趙郢時那般坦蕩,卻不想到底是有所不同,正因為在乎梁晏,她才更覺得難以啟齒。
然而總要說出口,她避不開。
薛鸝緩緩推開梁晏,語平靜,眼中卻有幾分忐忑。“你不我為消失,這些時身在處做了什么嗎”
她臨走前給魏蘊與阿娘都寫了信,但她知道有魏玠在,這些信多半是傳不到她們手里的。無論對誰,她都不屑于遮掩自己受過的屈辱,她要讓人看到魏玠是等卑鄙下作,而她只是一個憐無辜的弱女。
然而對梁晏,她什么都不想說,她希望自己在梁晏心中是無暇的美玉。
梁晏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鸝娘心中還有我”
薛鸝毫不遲疑道“我心中從來只有你一人。”
“那我便不,倘若你不想說,我也無須知曉。能與你再見于我而言已經是天大的幸,旁的我都不必計較,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梁晏的確有許多話想,那些倘若會刺傷鸝娘,反讓他們來之不易的重逢之喜被毀去,那還不如不去。
薛鸝愣了一下,眼眶也跟著發酸,不知不覺眼眸一片濕潤,她悶聲道“是魏玠,他對你我的懷恨在心,將我囚在了玉衡居,我假意逢迎尋到機會逃了出來,求趙郢帶我來上郡找你。”
梁晏以為自己聽錯了,僵直了身軀一動不動,魏玠的名字如同一記驚雷打在了他身上,將他的理智擊了個粉碎。比起趙郢的難以置信,梁晏要更為錯愕。好一會了他才皺眉道“蘭璋間是否有什么誤會當真是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