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被她氣臉色漲紅,憤憤道“你來探望人,嘴里竟也一句話。”
“又不我情愿要來,若不鸝娘心善想來看你一眼,我也不會”
魏蘊后面再說了什么刺耳的話,梁晏能聽進去,他在心中暗欣喜,卻又忍不住為己的欣喜而羞愧,只能強壓著不讓己露出異樣來。
薛鸝語氣擔憂,溫問他“世子如今可些了”
“并無大礙,難為你特意登探望”他說話時才敢去看薛鸝的表情,對上她明澈的眼眸,面上又一陣發熱。
室內似乎流淌著一股隱秘無的暗流,梁晏心中雜亂的情潮被掀動,讓他更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不安。
薛鸝仍言笑晏晏,恍若無事般與他寒暄,話里偶爾提到的魏玠,像一根刺扎在他身上,便不足以傷人,也會讓他感到痛癢不堪。
魏蘊打斷二人的對話,催促道“既然你安然無恙,我們也該回府了。”
她掃了薛鸝一眼,語氣不耐地喚了她一“鸝娘,我們走。”
薛鸝聽話地點應,說道“愿世子身體康健,我與姐姐先走了。”
梁晏身體站的筆直,一動不動,卻覺著己的身軀像在不斷墜,怎么落不到實處。
他壓眼底的落寞,點笑道“,謝你們來看我。”
魏蘊走些快,薛鸝小跑著去追她,腳卻不慎踩到裙邊,身子猛地一歪,在及時扶住了書案才摔倒在地,只書案上的書卷卻嘩啦散落,硯臺也震顫之濺出了不少墨點。
梁晏焦急地來扶她,薛鸝連忙賠罪,俯身將地上散落的書卷撿起來,梁晏忙道“不必了,你傷到便,讓家仆來收整”
他將書卷重新堆回桌案上,卻遲了幾分,被魏蘊看到了已經露出大半的美人圖。
魏蘊目光一凝,不顧梁晏的意思,迅速將美人圖抽走,梁晏慌忙地想要來爭搶,卻已于事無補。
梁晏拜名師,他的美人圖形神俱佳,即便只看上一眼也能叫人目不忘。魏蘊以為畫上的人周素殷,本想調侃他兩句,誰知看到那圖上的女子后面色卻猛然一沉,怒氣直沖頂,眼神像要將他撕碎般。
“我堂兄待你何處不,魏氏又何曾虧待與你,一個周素殷便罷了,如今你竟對鸝娘動了這齷齪心思。如此心胸狹隘,活該你處處不如堂兄”
梁晏面色慘白,手中的畫紙被他攥出褶皺,幾乎要碎裂。一瞬間,他苦心遮掩的情意就被揭開。薛鸝會如何做想否也如魏蘊一般認為他心思卑劣,才智不及魏玠,品性更云泥之別。知曉他抱這種心思,往后她要厭惡他,再也不愿看他一眼。
梁晏渾身冰冷,僵立著不去反駁,更不敢去看薛鸝的目光。
他始終聽到她的音,心中竟生出一種解脫感,無論如何,至少鸝娘知曉了他的心思,他并未期望鸝娘能拋魏玠來傾心他,這本就件極其無望的事。
可他又忍不住惡毒地想,魏玠又如何,他目無塵,勢必要娶名望族之女,屆時鸝娘傷心難,他再去救她于水火之中,難道她還會對魏玠死心塌地不成。
梁晏緩緩松開五指,任那美人圖落在地上,被薛鸝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