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個外姓旁支,魏氏還能為了她與太尉府翻臉不成。
夏侯信淡淡道“話已至此,也不必留什么情面了、來人,將這小娘子給我拖下來。”
話音一落,魏氏的家仆立刻聚在馬車周圍擋住夏侯信的侍從。然而魏蘊不過是出門賞燈,隨行的侍從并不擅長與人搏斗,幾下便叫人制服了。薛鸝一向是個能屈能伸的性子,見狀便要軟下態度去賠罪,實在氣不過日后再討回來便是了。
誰知她才一彎身出了馬車,一個靠近她的侍從忽地慘叫一聲,手掌赫然被一根袖箭刺穿,鮮血頓時染紅了手掌。
晉炤的速度很快,頃刻間便從人群中移到了馬車旁,手中的長刀已經擱在了一人的脖頸上,對方被嚇得顫抖,腳步不敢挪動分毫。
百姓們認出夏侯信,都知曉他性情暴戾,也不敢留著看戲,紛紛避遠了。
薛鸝有些驚訝,她還以為晉炤也跟著魏玠去了冀州,不想竟是在暗中護著她,也不知她今日親近梁晏可有叫他看了去
不過看去了也無甚要緊,總歸梁晏才是要緊事,魏玠總有一日要知曉
“堂兄竟將侍衛都留給了你。”魏蘊的語氣略顯低落,薛鸝卻沒有心思安慰她,而是望著靠近的來人。
趙統策馬緩緩靠近,夏侯信見到是他,本欲出口的話也堵住了。
“你便是夏侯征的長子”趙統的衣袍上罩了層軟甲,被燈火照出暖黃的光,卻依舊顯得無比森冷。他與人說話的時候不怒自威,以至于才一開口,夏侯信便失去了方才的囂張氣焰。
“在下夏侯信,見過鈞山王。”
趙統似乎不想多說,只淡淡道“薛娘子與我有恩,你若為難她,便是要與我為敵。”
他到底是長輩,又是是夏侯氏想拉攏的封王,夏侯信再如何氣憤,也不敢因私仇與他交惡,只好不情不愿地說道“晚輩不敢,既然鈞山王開口了,此事便算作了解。”
說完后,他冷冷地瞥了薛鸝一眼,陰著臉駕馬走了,也不管他受傷的侍從。
晉炤收回了刀,沉默地擠開車夫,擋住薛鸝的大半個身子。
魏蘊心有余悸地盯著趙統,緊緊握著薛鸝的手不松開,連手心何時出了層冷汗都未察覺。
趙統看向薛鸝的時候,目光柔和了不少,語氣也沒有方才的冷硬。
“今日游玩可還算盡興”
“甚好。”薛鸝點頭。
他并不是少年人,然而面對中意的女子,竟也忍不住在內心思忖著如何開口。
想了想,他才說“我過幾日要南下平亂。”
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若愿意同我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許給你。”
這樣的空話誰都會說,薛鸝也說得不少,自然不會叫這輕飄飄的話給迷昏了頭,立刻回答道“鈞山王的好意鸝娘心領了,只是我心有所屬,不敢奢求更多,更不敢高攀。想必鈞山王英武不凡,定能早日覓得佳人。”
趙統摩挲著手里的韁繩,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仍和善,卻又隱隱帶了逼迫的意味。
“你想清楚了。”
薛鸝毫不猶豫“還望鈞山王此去平安,早日凱旋。”
“你的意中人,可是魏氏的長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