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想等他寫完了,再問一問他對薛鸝的心思,誰知一等竟等到了天黑。
他正在心中思慮著如何開口,不曾注意到身后小心翼翼,輕得像只貓似的腳步聲。
忽地有什么撞上了梁晏的后背,不等他做出反應,一雙細弱的手臂從后伸過來,如同靈活的蛇般迅速而柔軟地纏上了他的腰腹。女子的身體溫熱而柔軟,緊密地貼著他的后背,發髻上冰涼的珠翠觸到了他的后頸,叫他一瞬間渾身僵直,竟忘了該如何動作。
“表哥,”她歡喜地出聲。“你是在這兒等鸝娘嗎”
梁晏聽到聲音后迅速冷靜下來,猶豫了片刻后,他略顯羞窘地小聲開口“薛娘子,我并非蘭璋,你認錯人了。”
薛鸝立刻松開手臂往后退開,連忙羞愧地賠罪“是我昏了眼,竟冒犯了世子,還望世子莫要怪罪”
“不打緊。”梁晏嗓子發緊,也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正好此時,廊道另一端響起了腳步聲。
天色昏暗,魏玠勉強辨識出薛鸝模糊的身影。
“鸝娘”
薛鸝驚喜地朝他跑了過去,直直地撲進他懷里,柔聲道“幾日不見,表哥不想我嗎”
梁晏的眼睛也不知該看哪兒好,起身的動作顯得慌亂無措。
魏玠任由她抱著,毫無羞澀地點了點頭,淡聲道“樂安還在此處。”
聽到魏玠叫自己的名字,梁晏更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薛鸝瞥了梁晏一眼,默默站到了魏玠身后。
“檄文已經寫好了,你既有事想要找我,但說無妨。”
梁晏方才想好的話都叫薛鸝這一抱給忘了個精光,此刻她又站在眼前,叫他如何能開口。
他頗為無奈地朝著魏玠看過去,視線卻忍不住移向躲在他身后的薛鸝。她揪著魏玠的衣裳,正面帶羞澀地偷偷看他。目光交匯的一瞬,她又立刻別開了眼,彼此都對方才的事心照不宣。
梁晏的心忽然狂跳不止,一聲一聲如同有人在敲打他的胸腔,震得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