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多重暴打,如同繁密雨點般落下。
眾人秉持著盡量不打死、但直接往死里打的原則,至少要讓這家伙付出慘痛的代價
在那之后才能去死。
本就只剩一口氣吊著的羂索,理所當然地只有挨打的份。
這邊吵嚷的動靜,并沒有干擾到降谷雪。
她站在人群的不遠處。
依然保持著彎曲著腰、兩手扶著膝蓋的姿勢,感覺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
站不穩。
她的腦海里不斷地回響起羂索的那句話。
“他死了。”
“他死了。”
“夏油杰死了。”
降谷雪的內心空落落的,又覺得好像疼得無以復加。這怎么可能呢
夏油杰不可能死,真人也不可能死。
降谷雪忽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但在頭暈目眩的同時,她竟然看見一道身影走來。
那是一位身穿袈裟的青年。
他的墨色長發散落在身后,雙眸極致溫柔地看著她本人,他向著她緩緩走來。
“杰”
夏油杰款款走來的同時。
乙骨憂太、伏黑甚爾、兩面宿儺、吉野順平,也都紛紛停下動作向他看過去。
夏油杰的眼里并沒有這些人。
他緩緩地走到降谷雪的身邊,低頭抹去她臉頰上的淚水,溫柔到了極點。
“真的是你嗎杰”
降谷雪有些不敢相信地伸出手去,指尖淺淺觸摸到他的臉龐。
“我來晚了。”
夏油杰的手覆蓋上她觸碰著他的臉的手,將她纖細的手含在寬大的掌心里。
溫暖的觸感,降谷雪緩緩回過神來。
夏油杰是真的回來了。
降谷雪緩緩回過頭去看羂索,卻在后面見到了排成一排站在一起盯著夏油杰的人。
兩面宿儺抱臂不悅道“這又是誰啊”
伏黑甚爾好心替他解答“小雪上高專的時候,同班同學夏油杰。”
乙骨憂太正在理思緒“雪子跟夏油杰是同班同學不會吧她跟我一起上過學啊”
她在高專當臨時輔助監督的時候,明明跟他差不多年紀啊。
吉野順平更加懵逼,雪醬不是前些日子才誕生的、被真人先生撿回家去的特級咒靈嗎
真人先生撿到她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小貓咒胎啊。
羂索被打得氣息奄奄,他正在趁此機會往外逃遁。下次,絕對要跪著求雪子小姐原諒自己。
“去哪里啊,羂索”夏油杰忽然蹲在他面前,笑意盎然地俯視著他。
羂索傷痕累累地爬在地上,瞳孔里顯露出無與倫比的震驚“你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失去咒術,卻還擁有如此這般的速度嗎”夏油杰半蹲在他前面。
“夏油杰你”
羂索的話說到一半,被迫戛然而止。
在他帶有縫合線的腦殼處,忽然多出一枚詭異的結晶,結晶嵌在額頭的正中央。
夏油杰一個掌刀,便敲碎了結晶。
羂索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消失,化作某種咒力形態被全然收回了夏油杰的體內。
與此同時,縫合線被打開。
眾人終于見到了真正的羂索,在歷經千年以后,他現在最為真實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