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后不要搶獄門疆。”五條悟還在交代著,“但在這之前,我們需要再等一個時機。”
“悟,我保證我每次都能出去。”
降谷雪纖細的指尖捏得微緊。他看得出來她這是在逞強,說這話恐怕連她自己都不信。
“聽話。”五條悟溫聲道,“你還要幫我去尋找破解封印之法呢。他們都需要你。”
降谷雪低頭靠在他身上。
五條悟又道“我說的是我的學生們需要你啊,可不是說什么兩面宿儺、伏黑甚爾之流。”
語氣里明顯還有些酸味。
“我給你制定一個作戰計劃,你先告訴我關于你所有術式的情報。”五條悟鎮靜道。
他的六眼可以看穿所有人的術式。
卻唯獨看不清她。
“還有記得去找七海,別讓他死了。”
降谷雪聽著他一句一句地對她講。
不知為何。
忽然感覺視線有點模糊了。
五條悟的臉在她的視野里,逐漸地朦朧起來。
東京地鐵澀谷站。地下五層,副都心線站臺。
偽夏油盤腿坐在破碎的方形地磚邊緣。
他所面對著的正中央位置,便是特級咒物
獄門疆。
剛才他與真人短暫地戰斗過后。
漏瑚、陀艮與脹相等人,也都陸續從“無量空處”的影響中清醒過來。
陀艮得知降谷雪也被封印之后,趴在獄門疆前面喊了很久的“雪醬姐姐”
然后就被真人拉開了。
真人這家伙,明明剛才還因為獄門疆的權屬問題與他大打一架
然而在陀艮作出如此舉動過后
他反而表現得對降谷雪很冷淡的樣子。
但是話倒沒怎么說。
偽夏油現在是獨自留在這里,其他人都有事情要做,而他則要等獄門疆將情報處理完。
否則它是不可移動的。
在連續兩次見到獄門疆出現奇怪現象之后,偽夏油更加警惕。
他全神貫注在地面的特級咒物上。
這世上沒有獄門疆封印不了的東西,再加上他僅次于天元的結界術
她到底是怎么既伸手又探頭出來的
忽然間,他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一股極為強烈的威壓,猛然抬頭看去時
兩面宿儺緩緩從對面走來。
他的步伐看起來雖然緩慢,但實際上速度奇快無比,只是看起來從容不迫罷了。
明明是一名人類少年的身體,靈魂替換成宿儺之后,那氣質可謂是大相徑庭。
他上半身不著寸縷,結實強壯的肌肉上,繪有干凈利落的黑色線條與紋路。
走得近時,偽夏油更是看見宿儺眼底
那一絲極致冰冷。
他的漠視與輕蔑毫無掩飾地展現出來,那是源自千年詛咒之王的狂妄與傲氣。
“宿儺,好久不見。”
偽夏油立于站臺這頭,宿儺從另一頭走來,原本就并不寬敞的站臺
瞬間顯得更為逼仄狹窄。
“你誰”
兩面宿儺用僅有的耐心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