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看了看她,蹲下來道“這個空間里的時間與外界不同,物理上的時間應該不會流逝。”
降谷雪干脆把兩件外套拿過來,跟他一起墊著坐下,她說“花御說,或許會是千百年。”
“那我就,和你在一起,千百年。”
五條悟轉頭過來,如天空般渺遠的雙眸直視著她,里面甚至能清澈地倒映出她的模樣。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滿是認真。
降谷雪原本想要進行的各種推測,都被他這一句話堵在喉嚨里,她緘默著朝他看。
“那外面怎么辦”降谷雪下意識問道。
五條悟不甚在意,或者也可以說是自信“外面自然會有我的學生們處理,他們沒問題的。”
“但是夏油”降谷雪知道他的一些目的。不過脫口而出的名字,似乎有些歧義。
“那不是杰,我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了。”
降谷雪更加好奇“雖然我也覺得他不是,但是你是怎么一眼看出來的我完全找不到證據。”
五條悟耐著性子解釋“他其實更像是咒靈,身體幾乎是由咒力構成的,但又不完全是。”
“那杰他”
五條悟逐漸靠近,她不得已地后退。整個獄門疆內,都充滿了旖旎曖昧的氛圍。
“你再這樣我要吃醋了,說說看,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你要怎么補償我”
“唔。”降谷雪退無可退,背后是地面。她仰頭看著他,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把他臉上的血漬拭去了。
五條悟單手撐在地面上,身體環著她,保持著一個極為微妙的姿勢“杰他自己會處理的。”
時過境遷,五條悟還記得當年他們相遇時的場景,他們一起走過的短暫卻又美好的歲月。
他記得年少時每一次曖昧的情景,他覺得她就是屬于他的,屬于他一個人的。
他還記得她消失的那一天,他記得那些痛苦與絕望,夾雜著無盡的悔恨與否定一切。
當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涌現在腦海時,五條悟的第一反應是用盡力氣去捕捉所有的回憶碎片。
這是一個曾經遺忘過的人的做法。
他害怕再忘記了,一樁樁一件件關于她的事情,他全部都要記得,并且直到永遠。
五條悟是真的以為,如果當年沒有發生后來的那些事,在那次咒術法庭的審判之后
他們,就會結婚。
盡管這在當時是五條家為降谷雪辯護與保護的條件,但他還是相信
兩人之間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雖然似乎并未捅破最后一層紙,但心跡應該是互相知道的。
就只是差一個表明心意了。
這么多年過去,五條悟不想再等了,他現在就想要告訴她,他喜歡她,喜歡得發瘋。
“你知道嗎盡管記憶被消除,但我在重新遇見你的時候,心跳也會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每次見到你都在想,我是不是對這名恰好撿到的咒靈同學一見鐘情了”
“這真的太奇怪了。”五條悟調整了一下姿勢,身體坐好的同時
還將他們底下墊著的外套展開鋪平。
但他似乎按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應該是在降谷雪的和服外套里的東西。應該是她手機
小貓手機還停留在地圖頁面,因為急著趕過來幫五條悟,所以設備都沒來得及鎖定。
然后,五條悟按到了屏幕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