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微微收著下頜,凜冽的目光向前盯住火焰咒靈,神色堅決而不可違抗。
他沒有給出答復。
他的行為就是最好的答復。
乙骨憂太不管身邊的人是不是雪子,總之他不會放任火焰咒靈奪走她。
戰斗一觸即發。
火焰咒靈的攻勢極為猛烈,而乙骨憂太這方卻只能被動地防守。他的體力已經基本耗盡。
剩下的就是背水一戰。
依靠頑強的意志力堅持下去,他相信五條老師一定會及時趕到的
他沒想過要主動出擊,唯有
死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從四肢百骸傳來的疼痛
體力的透支
乙骨憂太的額間與衣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混雜著止不住的不斷往外流的鮮血。
二級至特級的距離。
有多遙遠
大概就是「現實」與「理想」的差距。
那么遠。
沒有突然的爆發,也沒有在戰斗中憑借過人的意志力蹭蹭升級。
唯有
失血過多而引發的虛弱感。
疲憊、涌上心頭。
搖曳的火光在他的眼前晃動。
近了,更近了。
乙骨憂太一咬牙,揮刀劈過去。
哐當
他手中的太刀被火焰咒靈擊飛,掉落在地上時發出尖銳刺耳的摩擦聲。
當燃著火焰的利爪伸向他的咽喉時。
乙骨憂太的腦海里,在那瞬間閃過許多畫面,那是他直至今日可以回顧的一生。
他原本以為可以從過去里走向新的人生。
原來這只是曇花一現的夢幻泡影嗎。
五條老師、棘、熊貓、真希
還有未來得及保護的雪子
她應該會死吧,棘可能也會死,而他已經沒有能力保護他們了。
他好像自始至終都沒有這個能力。
不對,他是有的
乙骨憂太看見火焰咒靈的猩紅色瞳孔里閃過一絲人類般的狡黠,還有幾分得意。
“退后”
攜有震耳顫音的咒言響起,火焰咒靈的身體僵直了一瞬,不可控地往后直退。
銀發的少年咒言師,拖著殘破的身體出現。
狗卷棘來到乙骨憂太與降谷雪的身旁,他的銀色碎發上沾染了斑駁的血跡,耀眼而觸目驚心。
他的紫眸一樣堅決而凜冽,他的唇角已經溢滿了鮮血,那是咒言極度反噬的結果。
“棘,你沒事,太好了”
乙骨憂太絕處逢生,疲憊的身軀更加無力起來,他眼前的世界也更加模糊。
乙骨憂太深吸一口氣,竭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甚至于用力按壓下自己的傷口。
“嘶”
劇烈的疼痛將乙骨憂太的意識瞬間喚醒。
他將左臂摟著的降谷雪交給狗卷棘,迅速去撿掉落在地面上的太刀“你先帶她離開。”
狗卷棘視線朝前,盯著火焰咒靈,沒看他
“木魚花。”
乙骨憂太握著太刀的手在顫抖
“拜托你了。”
“我們三個人之間,死一個就夠了。”
狗卷棘依然盯著火焰咒靈,咒紋之間的唇緊閉著,一言不發。他的左手抱著昏迷的白發少女,與乙骨憂太并肩站在一起。
火焰咒靈在對面站了片刻,它可沒有耐心等他們討論出誰去誰留的結果
不論如何,它要將降谷雪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