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烏云壓得頗低,云間透出慘淡的光線,空氣里卻仍舊悶熱。今天的天氣不會很好了。
降谷雪坐在車后排的座位上,左邊是五條悟,右邊是夏油杰。她在中間坐著,背后靠不到正常的椅背。
兩個座位中間有道隔斷,她的腿也不太好放。但降谷雪覺得五條悟與夏油杰的說法還是挺有道理的
“如果小雪一個人單獨坐在前面的話,被瞬間偷襲就麻煩了。”
從五條家出發,沒多久便抵達了負責審理本次兇殺案件的咒術法庭。來自五條家的車子一輛一輛地開進去。
間隔完美,整齊劃一。
要下車的時候,五條悟與夏油杰分別從兩邊打開對應的車門,隨后回身向降谷雪伸出手。
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降谷雪的大腦里飛速地閃過五條悟的好感度是“92”,夏油杰的好感度是“100”。
如果接受五條悟的話,說不定會漲好感,但也可能不會。但是如果不接受夏油杰的話,她害怕好感度或許會因此降低
降谷雪猶豫了,好難選。拯救世界好難。
在她石化呆滯在車內的時候,五條悟隔著她朝夏油杰說道“杰,小雪現在是我的女朋友啦。”
至少在五條家的人面前,讓他這么假裝一下吧。
夏油杰微怔,停頓片刻收回手去“抱歉。”
降谷雪察覺到他的語氣與神色似乎有點落寞,于是在被五條悟牽著下車的時候,喊住他“杰。”
夏油杰轉過身來,看見降谷雪淺笑嫣然,用食指與拇指疊在一起,給他比了個心。
夏油杰感覺周身的陰霾一下子被驅散,唇角不由自主地輕輕上揚起來。
他的笑意是那種淡淡的,不易被人察覺。
降谷雪下車以后,灰白色的天空,滴落濕答答的雨水,露在外面的脖頸有些涼涼的,她伸手摸了一下。
雨水便被拭去了,留下指尖也涼涼的。
旋即有一道陰影落在她面前,抬頭看去時發現是一柄雨傘,而撐傘的人是五條家的西裝革履的保鏢。
雖說是保鏢,但也只是來撐場面的而已。
五條悟仍舊一手牽著她,沒松開,另一手接過那柄復古的長柄大雨傘,然后略略地給黑西裝保鏢使了個眼色。
黑西裝保鏢低頭躬身退去。
他們帶著一整個辯護團隊往臺階上走去,五條悟與降谷雪走在中間最前方,夏油杰在他們倆背后默默跟著。
雨水打在頭頂的傘面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周圍的聲音仿佛都被雨聲隔絕了,降谷雪所處的空間也仿佛只剩下傘下的這一隅小天地。
而在這之中只有五條悟與她兩個人。
白色的鞋子踩在臺階上,這時候的臺階已經有些漫流的雨水,不過當降谷雪低頭看去的時候
她的鞋子與褲腳完全沒有沾到那些雨水。
純白修身的簡單長褲與輕便的白鞋,都是高專校服,而上衣仍舊是昨晚的五條悟的白色襯衫。
今天早上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五條家的人,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
五條家的最終決定是,他們愿意接受一名特級咒術師的加入,也同意為她傾盡全力辯護。
條件是降谷雪必須在被認定為無罪之后,立即加入五條家,成為五條悟的妻子。
但如果降谷雪被認定為叛逃,則必須當場宣布與五條家毫無關系,二人的情侶關系也并不屬實只是普通的同學情誼而已。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在傘面上,周圍的空氣里也微微濕潤起來,只不過因為是夏日而有些悶熱。
“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也是下雨。”五條悟忽然輕聲在她耳邊道,“我跟歌姬和冥冥說,我們倆是情侶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