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郊區,咒術高專,車輛行駛到校門口便停下。
降谷雪從車內開門走出來,五條悟與夏油杰立刻迎了上去,他們兩人的神色都十分凝重。
“小雪你看到消息了嗎”夏油杰焦急地問。
降谷雪微低著頭弱弱地答“抱歉啊,把任務搞砸了。”剛才輔助監督先生已經實時跟她說明情況了,迅速傳播出去的新聞與咒術界的反應都已經傳到她這里來。
兩人看到少女一副做錯事的樣子,不由嘆了口氣,五條悟直接拉著降谷雪的手上車“我們先出去避一避。”
夏油杰走到駕駛座旁邊,對里面的輔助監督先生微笑道“抱歉啦,請您先下車吧。”
輔助監督看見他的神色,冷汗直流“好、好的,抱歉,我馬上就下車。”
他還是頭一次覺得夏油杰同學這般可怕。
夏油杰坐上駕駛座,五條悟與降谷雪坐在后排位置,車子直接從高專校門口又行駛向外面去。
“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要不然早就讓你先不要回來。”夏油杰坐在前排開車。
降谷雪在后排低著頭,指尖微微捏緊“那個人不是我殺的。”
五條悟將身體湊過來,靠近之后伸手揉揉她的腦袋,語氣就像是在溫柔地哄小孩“別擔心,別擔心。”
他跨在車后排的兩個座位中間,有半個身子都坐在降谷雪這邊的位置。
降谷雪感覺到五條悟手掌的溫度從發間傳過來,她幾乎沒見過他這么溫柔,語氣也這般小心。
“嗯。”她低低弱弱地說。
夏油杰在前面手握方向盤說道“消息傳播得太快了,原本不應該傳播出去的,這件事有很大的問題。”
五條悟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眼便抬頭道“是幸存者報的案。”他在家族內的勢力查到消息了。
降谷雪輕聲道“當時警車和記者很快就來了。”他們都來不及等咒術界的相關人員過來封鎖場地。
五條悟緩緩拍著她的遠側肩膀,降谷雪才發現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背后,呈現出一種安撫的姿勢。
“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吧”他的聲音輕輕的,似乎是刻意放得溫和。應該是怕嚇到降谷雪。
降谷雪將整件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然后自己得出結論“很大的可能性是那名詛咒師殺了人,偽造了現場的狀況。”
“目前的證據,應該都指向我了。”她的語氣除了低落之外,還是十分冷靜鎮定的。
五條悟沉默稍許,緩緩開口道“不止。那名將消息迅速泄露出去的幸存者,他還指認了你。”
降谷雪聞言微怔。
幸存者指認了她
夏油杰微微凝重“那現在情況對我們很不利,人證和物證都有了。不過會不會是,那名詛咒師,出去以后假扮了幸存者”
五條悟點點頭“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性。”
“我讓人查一查。”他一手按著手機,一手無意識地輕拍著降谷雪的肩頭,“別擔心,小雪。”
車上靜默片刻,降谷雪從車窗往外看去,夏日的郊外一片綠意盎然,太陽正在往西沉,但黃昏還未至。
她并不擔心。無論咒術界做出怎樣的審判,就算判處她死刑也無關緊要,這些對降谷雪都無法造成傷害。
反而或許是她死遁的一個契機。
但降谷雪是覺得,如果自己這樣死去,會是一種對身邊人的不負責吧
然而仔細想的話,「死遁」本身就是會對他們造成傷害。可是為了情感能量的定格,又必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