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雪有點驚訝,她就是那么一猜。沒想到他還真的在洗澡。
“關掉了。”夏油杰說。
手機里傳出來的水聲停止了,再次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降谷雪遲疑問道“杰,你心情不好嗎”
他的狀態挺不對勁的,但現在似乎已經對她卸下了平日里的偽裝
夏油杰似乎總是戴著溫柔友好積極向上的面具,而他此舉并不是為了欺騙別人,而是為了麻痹自己。
他自己欺騙了自己,試圖營造出一個最為正當的理由,以此作為他行動上的動機與動力。
夏油杰自己都相信了他若是不相信的話,便早已無法守住自己的內心。
“雪,我好累啊。”
夏油杰的聲音有些疲軟與有氣無力,聽起來完全是心理層面的倦怠。
降谷雪試探性地問道“你那邊處理完了嗎我過去幫你吧。”
夏油杰“不用了,咒靈已經被我祓除了。”那只咒靈真的很難吃,難吃到絕望,很痛苦。
“那我去接你吧”降谷雪再次提議道。
夏油杰頓了頓“我改簽了,再過兩小時的飛機。”本來是在明天上午的,但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在外地了。
“那我在高專等你,明天帶你去散散心。”降谷雪道。
夏油杰“好。”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淋浴噴頭底下,墨色長發打濕披散在肩頭,紫色的瞳孔略顯空洞乏力。
洗漱臺上,新拆的牙膏已經用了大半截,牙刷被丟到垃圾桶里。強效的漱口水買了兩瓶,全部都用光了。
但那咒靈的味道似乎還縈繞在他的口腔里,他的喉嚨間,他的食道,他的渾身上下。
夏油杰又喝了很多很多的礦泉水,試圖把這些味道沖散,但好像無論怎么做都是無濟于事。
凌晨時分他也沒有睡,在外地酒店的床上躺了會兒便起來打車去機場。他要回去,不想一個人待在外地。
在這個時間同樣沒睡的,除了夏油杰以外,還有另外兩個人。
降谷雪與五條悟兩人在特級訓練室里。
五條悟“沒道理啊,杰他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居然給你打電話”
降谷雪“總之我們待會兒就去校門口接他。”
五條悟盤腿坐在椅子上,查詢著兩地之間的航班
“從你說的你們打電話的時間,再往后面推遲兩個小時,加上飛機航程時間,杰從機場打車回高專也需要很長時間”
“降谷同學,你確定你不需要回去睡一覺嗎”
一陣沉默之后,降谷雪問道“五條同學,為什么你不用睡覺呢”
她是真的不用睡覺,但五條悟你分明就是個人類吧每天都保持著“白天四處奔波祓除詛咒”“晚上跑來訓練室練習咒術”的神奇作息,睡眠時間是被當作甜點那樣吃掉了嗎
五條悟解釋道“我有反轉術式可以更新身體狀況,保持少量睡眠就差不多了,睡多了反而浪費時間。你呢”
降谷雪我是特級咒靈所以不需要睡覺,謝謝。
“我我白天睡多了。”
五條悟“”
索性無事,兩人計算好夏油杰抵達高專的時間之后,在這間貼滿符咒的特級訓練室里,互相練習起了術式。
恭喜您,雪之呼吸已突破至四顆星
雪之呼吸
“怎么了”五條悟見降谷雪停下來站那里不動,便也丟了手里的橡皮與鉛筆,走過來問道。
“感覺自己進步了。”降谷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