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五條悟拉開門簾,陽光刺進江戶川悟的眼睛,敲打出一片水霧。
“竟然已經起床啦,嗨,早上好。”五條悟嘴角上揚。
江戶川悟乖巧地打了招呼。他漸漸摸清怎么和五條悟相處加好感就捧五條悟的場,不想被煩就轉移話題。
他拿出戶籍給五條悟“我昨天回我房子拿了這個,應該是用這個轉學籍吧”
“ok,我幫你保存。”五條悟遞出早餐和面具,順手拿過戶籍。他瞥了眼男孩,男孩神色未變,點頭就開始吃早餐。
吃過早餐還一起交流了甜點,兩人都心情愉快地去東京咒術高專。這是唯二培養咒術師的私立高中,另一所在京都。
五條悟似乎有事忙,他瞬移到高專,帶江戶川悟見校長,夜蛾正道。
這也是個很奇怪的人,在昏暗的燈光下戳羊毛氈,眼睛不會瞎嗎
江戶川悟想到。
難道又是一個眼睛很特殊的人
難過像浪花,狠狠打了沖浪人的臉。江戶川一家就算了,五條悟也算了,怎么還會冒出個夜蛾正道呢
大人的世界里,眼睛有天賦這個設計不會爛大街了吧
五條悟向校長簡單解釋完情況后,被夜蛾罵了幾句。
他這個學生就會使勁造作他
他嘆氣,轉身面對江戶川悟,燈光的陰影下他高大嚴肅,抱著玩偶對江戶川悟說“你為什么要來東京咒高”
“被保護,五條悟說我是第二個六眼。順便查一下我的身世,查完就回橫濱。”
他說的是實話。
太現實,只講保護,不談咒術師,反而讓夜蛾正道無話可說。
談話很快結束,最后他們口頭約定,江戶川悟以保護的名義暫時成為咒高高一插班生,一周可以在有人陪同下出去兩次,但無論校內校外都要帶上面具。
這個面具由現在還沒發現少了東西的五條家,是咒具,可以掩蓋咒力。
“記得帶上面具,”五條悟拜拜,“我有事先走了,叫了你同班的伏黑惠帶你去教室。”他已經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伏黑惠正是昨晚吃飯時與五條悟一起的其中一位同學,江戶川悟有提前調查過他,很喜歡他的術式十影法。
伏黑惠似乎是個冷淡的酷哥,黑發翹翹的,有點像刺猬。
眼睫毛好長
他們一前一后走在長廊里,都在等對方開口。
江戶川悟是個平庸的人,他并沒有博大的胸懷,也沒有寬廣的氣魄,他的世界里只裝著江戶川一家人。
但是。
“伏黑惠”讓他意識到,或許他應該要有一個朋友
這個比他只大了不到四歲的少年最終在教室門口停住,舉起右手摸摸后頸,只摸了一下,很快又縮到背后,似乎手足無措。
少年側過臉,眼眸在眼眶里左右打轉,悄悄看江戶川悟又在意外對視時移開目光。伏黑看著他的眼神與昨晚一樣,流露復雜和疑惑,卻又安靜不說。
他是不是在疑惑江戶川悟為什么和五條悟長得一樣呢
很可惜他也不清楚,不能告訴伏黑惠。
“我叫伏黑惠。”
“我是江戶川悟。”
他們幾乎同時開口,乍起的聲響撞上耳膜,按下閉嘴的開關。
這場面有些好笑,一高一低、一黑一白的身影立在教室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