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勻速慢跑著,半點沒有喘氣聲,目光打量了她一圈,就漠不關心地收回,一副跟她不熟的樣子。
鹿言現在看誰都想找茬,畢竟憋屈了六年,她可是一肚子的氣沒地方撒呢。
看到席江這張臭臉,就更想撒氣了。
“這不是席警官嗎怎么還在鍛煉啊”
她一副關切的口吻,雙手環抱著朝他走去。
席江頓住腳步,側身過來看她。
他大晚上也只穿著一件黑背心,汗水打濕了胸前和后背,稍微一靠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火熱溫度。
鹿言停在一個安全距離,上下看了他幾眼,就恍然大悟地說
“也對,您這年紀的身體跟我們不一樣了,不多鍛煉,吃那么多怎么消化得了”
席江就知道她嘴里沒好話,以前還肯裝一下,現在是裝都懶得裝了。
他嗤笑一聲,反問了一句
“我身體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嗎”
鹿言“”
好好一句話,怎么到他嘴里就那么奇怪呢。
她是真的很容易被席江的狗脾氣給氣到,以前做任務的時候還得顧忌一下,女主出現之前她不能真的把他給惹毛了,所以作也作得很講究。
但現在,這破任務明顯是失敗了,她還講究個什么勁
鹿言微微一笑,頗為客氣地說“我還真的不知道一個處男的身體到底好不好。”
席江“”
他看起來有那么明顯嗎
但輸人不輸陣,席江單手扶在腰骨,緩步上前,到了她面前。
鹿言被他一身的熱氣給熏了滿臉,下意識就想后退兩步,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席江微微彎下腰來,看著她的眼睛,問
“誰告訴你,我是處男的”
原著和系統都這么說。
我連你啥時候“童貞畢業”都知道。
但你錯失了女主,已經沒這機會了。
鹿言滿腦子跑火車,臉上卻面不改色,隨口反問了一句
“是嗎看來李蕓栗深得你心啊。”
席江頓感頭疼。
他控制著手里的力道,不想給她肩上按出一道紅印子來。
“李蕓栗李蕓栗,就一個小律師,你要在我面前提多少次”
席江從一開始就覺得莫名其妙,后來察覺了那些違和之處后,也還是對這個名字感到不快。
明知道這是她的“擋箭牌”,卻啞巴吃黃連似的,他這輩子就只被她一個人這么耍過,還被耍得很徹底。
“鹿言女士,你要不要我提醒你,李蕓栗是怎么拿到我的行蹤的又是怎么截斷我的線索的我的線人是怎么跑到她那邊去的”
這些事真是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尤其是突然被扣上一個“見異思遷”的帽子后,他簡直覺得她不可理喻。
但他萬萬沒料到,認為她不可理喻這件事,也是她處心積慮想要的結果。
而“見異思遷”這個帽子,她也沒少給別人扣。
鹿言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老底都給掀了。
估計另外幾個也沒差。
但敢第一個當面揭穿她的,除了席江也沒第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