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從污泥里爬出來的惡鬼,得不到沐浴陽光的機會
于是諾斯維亞將唇瓣落在了她的唇角,一觸即離。
“下一次,請不要怒不可遏了,諾爾頓小姐。”
他風度翩然地落下這句話,才終于松開了她的腰,抬手整理自己被她弄亂的衣衫。
鹿言險些沒找到喘氣的機會,直到他主動退步,才恢復了思考的能力。
她看著慢條斯理系扣子的諾斯維亞,一時間不知道是羞惱,還是罵幾句難聽的話。
磨蹭半天,等到他都回到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后,她才咬牙切齒地撂下狠話
“還想有下次,做夢吧你”
她剛才只是沒做好心理預期,否則哪有他動手動腳的機會
鹿言確實沒想過諾斯維亞會這樣,他從前連碰都不會碰她一下的,生怕壞了什么“規矩”、“名聲”,怎么一段時間沒見,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面對她的“狠話”,諾斯維亞卻只是矜持地回了一句“會有的。”
鹿言上前一步就想罵他,但他已經擦過了她的肩,去擰開臥室的房門。
開門之前,他回頭道“晚安。”
說完,便真的拉開木門,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為她帶上了門。
鹿言“”
莫名感覺被耍了是怎么回事。
她一晚上的思路都被攪得一團亂,頓時氣得往床上一栽,煩躁地滾了好幾圈。
空氣里還殘留著諾斯維亞身上的氣味,鹿言蹬掉了鞋子,蜷縮進被子里,一把揉亂了頭發。
這一個個的,都叫什么事啊
明浼和鹿雪那件事還沒有頭緒呢,現在又橫插一個性格轉變的諾斯維亞,凈給她添亂。
鹿言翻身趴在床上,剛剛的畫面又鉆進腦子里,唇角也莫名發燙,讓她心煩意亂。
不受控的思緒一下子跑了很遠,讓她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沒在那時候直接推開諾斯維亞。
如果換一個人,不是諾斯維亞而是席江呢她會推開他嗎
還有陸以衍,要是她原本的計劃很順利,也少不了會跟陸以衍有接觸,她做得到嗎
鹿言想不出一個結論,最后只能歸咎于是她這六年太憋屈,如今剛剛決定放飛自我,大擺大爛,就不小心過了頭。
就連安成星也是,稀里糊涂就搞成了現在這種說不清的關系。
難道失去記憶之前的她,就是這種沒有道德感的女人嗎
鹿言不由得對自己產生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冷靜下來后,鹿言莫名又生出了一些難以啟齒的痛快。
也許是因為,今天她做了太多曾經不能做的事,每一件都是在破壞“任務”和“規則”,無聲地挑釁著“原著”和“劇情”,踐踏了過去令她焦慮和痛苦的一切。
當著鏡頭承認和所有人的關系時。
站上舞臺肆意玩弄節目的劇本和規則時。
以及身為“女配角”,卻越過警戒線,碰觸了所謂的“男主角”時。
如果這個世界有“神明”,這會兒應該已經被她氣得跳腳了吧。
只要一想到這件事,鹿言悶了很久的胸口就瞬時暢快了不少。
她在床上又翻了個身,掏出手機點亮屏幕,那微弱的熒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她卻看不見此刻的她,眼底是多么的明亮。
鹿言點開通話記錄,找到那一串沒有保存的號碼,然后點擊了添加新聯系人,在編輯欄里輸入了三個字
“我的了。”
她點擊保存,看著這行字許久,“撲哧”笑了一聲。
隨后才點了撥通號碼,等了幾秒鐘,那邊的人就立刻接起電話。
鹿言撐著下巴,先一步開口道“我在四樓,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在第三秒,安成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