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像是不敢驚動什么。
黑暗中的男人抓著她的手腕,只平靜地問了一句
“我想知道,昨晚上發生了什么”
他從陰影中走出來,目光直視著鹿言的眼睛,顯得有些氣勢逼人。
鹿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上他喝醉后做的事情,頓時有些臊得慌。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記得了”
她有些惱火地問。
諾斯維亞目光坦蕩地看著她,“要是記得,也就不會再問了。”
見她不說話,他緩緩上前,將距離拉近,垂頭看著她,又問了一遍
“所以諾爾頓小姐,你能告訴我,昨晚上發生了什么嗎”
為什么他睡在四樓的客房里,身上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
而混亂的記憶碎片里,只剩下她泛紅的臉頰,和近在咫尺的雙唇。
諾斯維亞不認為自己會在酒醉后做什么出格的行為。
他的本能里就沒有這些東西。
但混亂的感覺十分不妙,所以他得弄個明白,才好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不了解自己。
因此,他站在了這里,像一位夜闖少女閨房的登徒子,做著極為失禮的行為。
好在黑暗給了他遮羞布。
白天在這個房間齊聚的時候,諾斯維亞就知道,她已經來過這里了。
他不意外能在這里堵到她,但她卻明顯將他認成了別人。
諾斯維亞握住了她的手腕,將那些新的疑問都壓下,不泄漏半個字。
只是胸口隱隱的情緒,讓他發現,他確實不夠了解自己。
鹿言真的很想對他翻個白眼。
“你自己喝醉了耍酒瘋,不應該先跟我道歉嗎”
諾斯維亞抓住了這句話的關鍵詞,“我做了什么應該道歉的事嗎”
“你”鹿言氣得牙癢癢,上去就給了他胸口一拳。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吃別人豆腐還要裝蒜,臭不要臉。”
鹿言說著又給了他一拳,暗恨自己不是大力士,沒給他錘出個內傷來。
諾斯維亞卻在她話音落下后,看了她很久,對她粗暴的行為沒有半點反應。
鹿言發了好一會兒脾氣,見他直勾勾看著自己不說話,也有點慫了。
“算了,我跟酒鬼生什么氣。”
她說著就想掙脫開,卻在下一秒冷不丁地被他拉了過去。
諾斯維亞垂下眼,目光里帶著一點暗光,像是疑慮,又像是恍然。
他的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問“是這樣嗎”
不等她回答,那只手便順著往上,拂過了她的背脊,落在她的肩上,又從脖頸滑到了她的下頜角。
“還是這樣”
鹿言呼吸一頓,看不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也不敢去猜。
諾斯維亞沒等到她的回答,只好繼續下去。
他抬起她的下巴,無聲地靠近。
那氣息幾乎打在了她的唇上。
“又或者,是這樣”
他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