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網上的紛紛擾擾已經跟鹿言無關了。
此時此刻的她坐在四樓的臥室里,面對著一二三四五個人,表情鎮定得像是在組人搓麻將一樣。
“席江,明浼,安成星,諾斯維亞,還有鹿雪。”
她清點了一下人頭,坐在床上揮了揮手,很隨意地說“都坐吧,別那么客氣。”
席江最先在沙發上落座,隨后是諾斯維亞,兩人分別在最左和最右,空出了中間一大排的位置。
明浼和安成星對視一眼,也落了座,只有鹿雪選擇了坐到鹿言的身邊,兩人面對著四位男士。
鹿言將雙手環抱在胸前,看了他們所有人一眼,開口道
“來吧,咱們解決一下歷史遺留問題。從誰先開始”
她忽然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確實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但在場的人都心理素質強大,沒被她影響到絲毫。
因此她話音落下后,竟然沒有一個人開口回答。
鹿言也無所畏懼,她發現還是這樣直接一點更舒服,所以連裝都懶得裝了。
“要不就按順序來吧。”
她說著,看向了身邊的鹿雪。
有些事情,必然是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
就算真相沒人會相信,她也得為自己做過的事承擔責任。無論理由是什么,欺騙就是欺騙,他們心里有怨,她也愿意去償還。
鹿言看著鹿雪,正要開口,對面的明浼就打開了手機,一邊解鎖屏幕,一邊道
“比起這些,我認為你應該先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引了過來。
鹿言也看向明浼,而他翻了翻手機屏幕,找到一段視頻后,點了播放,再遞到鹿言的面前。
“這是什么”
鹿言俯身過來,看向他的手機屏幕。
只見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很眼熟的劇場,鏡頭正對著舞臺,而舞臺上站著的人,正是她自己。
“音樂節”
鹿言看著畫面上正在拉小提琴的自己,有些奇怪地問
“怎么了嗎”
安成星抬頭看向她,開口道“你看看伴奏的人是誰。”
鹿言瞥了眼他的臉色,又仔細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畫面,隨口回答“是社長啊,有什么問題嗎”
她話音一落,就發現氣氛變了。
所有人都很沉默,尤其是安成星和明浼,正在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著她。
鹿言有些奇怪,卻又生出了一種莫名的預感。
下一秒,身旁的鹿雪看著她,輕聲開口
“鹿言,音樂節那天跟你合奏的人不是明浼。”
“是安成星。”
鹿雪的聲音輕得沒有著落點。
“為什么你不記得了”
“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記得了”
“就連當時的錄像、照片也都變了。”
拿著手機的明浼忽然開口“但我記得,我永遠都記得。”
他在那一天做過的最令他后悔的事,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鹿言怔怔地看著手機畫面,很久之后,才抬起頭,看向了對面的安成星。
而他的眼神依然溫和,卻堅定不移。
在她的注視下,安成星緩緩地點頭。
“鹿言,跟你一起站上舞臺的人,是我。”
“你的記憶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