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言頓時一愣,視頻會議中的其他人也抬起了頭,看著屏幕上的他。
沈年將另一份資料點開。
“在你看到的真相里,我們的世界也的確是缺少了一個重要樞紐的,諾斯維亞沒有找到諾爾頓家族的千金,席江沒有被女主救下,我也沒有遇到過所謂的初戀,甚至連我的女主角,她都不存在。”
他語氣冷淡地說“既然它將我們的世界評定為失序的世界,那么某種意義上來說,陸以衍的世界也該和我們一樣,缺少重要樞紐。”
鹿言終于恍然,就像眼前的那一片迷霧被吹開了一般。
是她被慣性思維困住了,竟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諾斯維亞、席江、沈年,他們的世界都缺少了一個重要的支點,那就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人女配。所以她在這三個任務中的身份,就是女配。
到了陸以衍這里,她的身份卻成了原著中的女主。
不就早已經告訴了她,這個女主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嗎
因為不存在,才需要她來填補空缺的位置。
鹿言被這個突來的信息沖擊得有些眩暈,一直沒消停過的大腦又開始疼痛起來,但在視頻會議上,她忍住了去揉額頭的沖動,強壯鎮定地開口道
“我們得聯系上那個發帖人,問清楚曾經的循環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盡管能得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但時間緊迫,她必須抓住一切可能性,找到那個答案。
只有這樣,她才能贏得賭桌上的全部籌碼。
視頻會議結束后,鹿言關了電腦,就打算躺下睡覺。
但她腦子里亂糟糟的東西還在撕扯,從醒來的那天起,頭痛也沒有停過,這段時間她沒能睡過一個好覺。
躺了十幾分鐘后,她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打開電腦繼續整理目前的線索。
剛剛的視頻會議有自動錄屏備份,方便她回過頭來梳理。
鹿言總覺得自己剛剛遺漏了什么東西,但現在頭痛難忍,讓她實在捋不清思路,翻了好久都沒找到。
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震了震,她手指一頓,好長的時間之后才抬起手,拿了手機過來。
一條短信出現在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保溫杯放在門口了,喝完再睡。”
鹿言看著這條信息,不知道看了多久,才頭重腳輕地爬起來,穿上鞋,往外面走。
拉開門后,外面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放著一個保溫杯,散發著隱約的香氣。
她彎下腰拿起來,忍住了回頭去看的沖動。
哪怕她知道,他一定沒有走遠。
從醒來的那天起,鹿言就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安成星。
那些事情太沉重了,壓得她喘不過氣,所以她寧愿他像現在這樣,什么也不記得。
盡管那是他們之間的過去。
可是過去已經那么痛苦,未來也已經被她放棄,她還有什么資格站在他的面前,接受他毫無保留的感情呢
曾經的他拿生命抗爭的東西,被她再一次放上了賭桌。
這樣的她,已經不值得被他愛。
這樣的她,已經不值得被他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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