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將手輕輕搭在胸口上,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心如死灰了,原來有些細微的細節想起來,心也還是會痛的。
在門外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聽到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身著明黃色織錦衫的男子從房內走出,他面色陰郁,似乎剛才經歷了不愉快的事情。
一打開門,他便瞧見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永安公主,只見她臉凍得有些紅,卻面色堅毅。
“皇兄。”永安公主出于禮儀輕聲呼喚了一句,眼中卻盡是疏離和冷漠。
太子腳步頓住,卻沒有再言語,他的眼中也盡是冷漠,點了點頭便抬腳離開。
永安公主沒有去看他的背影,只是接著往景仁宮內走去,里頭的碳火烤得屋子里甚是暖和。
“兒臣見過母后。”永安公主聲音寡淡,一進門便行了禮,卻只見勝徳皇后一臉怒意,臉被氣得有些發紅,那雙鳳眸間盡是怒火。
她一看到永安公主那張與溫德皇后相似的臉,仿佛回想到了不好的記憶,她心中有些詫異,自打永安公主搬出景仁宮后,還是很少主動回來,于是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這冷淡厭惡之聲毫不掩蓋,永安公主看著這殿內一片狼藉,桌上的水果已經滾落一地,便知道這對母子又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永安公主沉默了一下,想到顏老夫人和趙氏,于是強行忍住想拔腿而走的沖動,漠然問道“母后可知顏家途中遇賊寇一事”
“嗯怎么了”勝徳皇后臉上的怒意未消,但也收住了自己的表情,伸手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指甲。
她沒想到永安公主忽然問出了這話,心中正覺得煩悶“無緣無故問這個做什么。區區一個顏府,也是活該。本就不是什么享福的命,商賈之家還妄想登上侯爺之位,當真是笑話”
在勝徳皇后看來,自己當初把顏靜姝扔在顏府,也是要她當一個粗鄙的商人之女,卻沒想到顏府一個商戶,如今還被武和帝封了侯府,當真是不配。
永安公主則是沉默不語,只靜靜地看著勝徳皇后,只見她眼中盡是冷漠和厭惡之色,看起來不像是對顏府下手的人。
但也確實,勝徳皇后的目標一向都是溫德皇后的女兒和后宮中的各宮嬪妃,要不是武和帝和太后執意要保住永安公主,加上永安公主能為她在后宮斗爭中出不少力,只怕永安公主只會更糟。
至于顏府一個小小姑蘇商戶,顏靜姝又回了宮,勝徳皇后還不屑于下手。
“兒臣是想,此事不知道是不是母后或者丞相做的。”永安公主單刀直入,直接就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本宮讓你清理福樂公主,你迄今為止也沒做出什么來,”勝徳皇后一聽這話,面上就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冰霧,連聲音里都浸染了幾分寒意,“倒是對顏府百般好奇。”
永安公主攥緊了拳頭,她跟在勝徳皇后身邊多年,太清楚母后這是什么意思了,這分明就是在斥責她的無能。
“那顏府只怕是兇多吉少了也好,怪他們命不好。”勝徳皇后的語氣中滿是嘲諷,作為天生的丞相之女、一國皇后,她對底下這些商戶上位的新貴實在沒有好感。
這份不屑被永安公主看在眼里,心里猜測此事應該跟母后無關。
而勝徳皇后剛剛和太子的吵架讓她失去了些理智,如今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才意識到有些不對。
她將目光看向永安公主,眼神中滿是狐疑,繼而又是滿滿的不善涌現,她冷冷問道“你怎么對顏府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