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靜姝面色冷淡,在兩個丫鬟的護送之下扭頭就走,只留下愣在原地的護國將軍。
護國將軍看著那一抹倩影消失在遠處,他一下子站穩了,晚風吹得他極為清醒,于是緩了緩,往宴會的方向走去。
這小娘子能進宮里,肯定能在宴會上瞧見的,他一定要去看。
顏靜姝和兩個丫鬟走得飛快,穿過好幾個拐角處,一下子就擺脫了護國將軍。
“嚇死奴婢了”挽竹喘了好幾口氣,仔細看了看后頭,確認沒人跟上來,才對著顏靜姝說道。
“這護國將軍實在無禮,在宮中就敢這樣膽大,也當真是好不顧忌。”頌桃想起來就心有余悸,一邊扶著顏靜姝一邊向前走去。
“他前段時間戰功赫赫,自然是仗著父皇不怎么敢動手,就為所欲為了。”顏靜姝如今心跳得極快,聽到兩個丫鬟輕聲議論,便解釋了幾句,“如今傅淮珩出征,能否有他的成就也未可知。朝中老武臣被先帝迫害了不少,新武臣中又只有他能拿得出手些,如此狂妄了好幾年,自然沒什么顧及。”
再加上邊境和京中又有他不少風流事跡,可見美色也可能是這位護國將軍的軟肋之一。
“那公主,咱要回去稟告皇上嗎”頌桃生怕再遇見這樣的事情,那護國將軍實在嚇人,不懲治一下可怎么行。
然而聽到頌桃這話,顏靜姝則是搖了搖頭,眼瞧著沒人再追上來,才停下來好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如今父皇剛從他手里分了權,他本就對父皇心生怨懟。若我將此事一說,父皇必定大怒,也怕生事。”
想到這里,顏靜姝不由得環顧了下四周,如今已經到了人多的地方,自然安全了些,于是對著兩個小丫鬟輕聲吩咐道“挽竹,你把這籃子提回玉華宮去。頌桃,你扶我回去,咱們出來這么久,父皇可能會擔心。”
兩個丫鬟連連稱是,按照顏靜姝的吩咐各司其職,一個快速提著籃子往玉華宮走去,一個扶著顏靜姝往宴席上走去。
此時武和帝還在夜宴之上把酒言歡,見顏靜姝面色有些冷淡,比原先出去時相比,似乎多增了幾分不悅。身邊的丫鬟少了一個不說,剩下的這個叫頌桃的丫頭,似乎臉上還有著些許驚魂未定。
其余人當中,有些人也很敏感地發現了,顏靜姝只是淡淡地笑著,不作言語。
“你怎么出去一趟,似乎有些不悅”武和帝輕聲問了幾句,關心的神色毫不掩飾。
“多謝父皇關心,”顏靜姝沒想到還是被注意到了,只輕聲解釋道,“福樂已經好些了。”
武和帝看了好幾眼,確認了顏靜姝的安然無恙后,才點點頭朝著群臣看去。
沒過多久,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出現的護國將軍突然醉醺醺地從大殿門口進來,一下子便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
“臣見過皇上。”護國將軍醉醺醺地行禮,他清醒了許多,也能明顯地發現武和帝的目光冷淡地朝自己看了過來。
“嗯,起來吧。”武和帝保持著微笑,對于這個全場不見人影的護國將軍有些冷淡,說道,“原來護國將軍是來了啊,朕還以為你不來了。”
武和帝這話意有所指,護國將軍有這悻悻地回道“臣喝得多了些,怕御前失儀,便在外頭多清醒了點才回來。”
“你有心了,快坐下吧。”武和帝只點了點頭,揮手便讓他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護國將軍低聲稱是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眼睛極尖,進大殿的那一刻,一下子便看到了宴席上一臉淡定的顏靜姝坐在東宮太子的位置上。
想來應該是只有福樂公主了,畢竟永安公主從來不出席除夕夜宴。想到這里,護國將軍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拉了一把身旁正在喝悶酒的盛駕云,問道“監正,你說坐在太子席位那個姑娘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