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自大乾建立以來,欽天監一直負責國運綿延的任務,如今一聽到欽天監監正說大乾氣運將盡,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
那些奏唱的歌舞早已經停下,整個大殿突然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個坐在最高位的男子武和帝。
武和帝面無表情,讓底下的人都猜測不透他的想法。而坐在一旁的淑妃則看見武和帝放在桌面底下的手開始轉動另一只手上戴著的玉扳指。
武和帝這種行為,往往預示著武和帝在思考。
“皇上,”馮閣老作為開國老臣,一聽到涉及國家氣運一事,立馬就出來道,“欽天監監正所說之事若是屬實,實在是事關大乾禍福啊。”
“皇上,雙凰同出之事這,如何使得一國只能有一位國母凰后,怎能任由另一只鳳凰動搖大乾啊”齊國公一看馮閣老出面,緊接著便跟著一同出面配合。
這兩位開國老臣一出面,整個朝堂的臣子都紛紛出面。與上一次追責福樂公主不同,這是少有的那么多人同時出面的場景。
黨派與黨派之間會有斗爭,但面對一個關乎著整個國家生死存亡的問題,這時候黨派斗爭再激烈,也還是站在統一戰線。
奈何武和帝并未馬上答應,而是將目光投向在一旁沉默不語的丞相,輕聲問道“丞相,你怎么看”
“臣附議,若是雙凰同出,事關國運,還請陛下三思,萬事務必要以國運為重。”丞相的目光炯炯有神,看向武和帝的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武和帝看著丞相,若有所思,沉吟了許久,下一秒詢問的方向讓人出乎意料,武和帝將目光轉向太子“麟兒,你可有什么看法”
太子原本正在一旁看著,方才眾人跪下的時候,他也跪了下來。父皇從不問他政事,都說太子要以課業為重,待到弱冠之年才上朝理政。
如今武和帝這么一問,太子竟然不知道一時如何回答,這還是父皇第一次問他政事,他垂下眼簾,既然自己已經跪了下來,說明已經表明了態度,于是堅持道“父皇,兒臣認為,得先找出那只鳳凰才是。”
“嗯。”武和帝不多作言語,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身黃袍的太子,繼而將目光轉向欽天監監正。
“你說,怎么捉住另一只鳳凰。”武和帝不緊不慢地開口,他心里清楚,欽天監監正是丞相府那派的人,會做什么事情還未可知。但他對雙凰同出一事也是抱有懷疑態度的,畢竟涉及到一國國運。
“回皇上,臣方才一算,不過是粗略之舉,只能認個事情。要想看出另一只鳳凰是誰”欽天監監正遲疑了一下,將目光投向勝徳皇后,猶豫道,“需要借皇后的任意物件一用。”
“為何要皇后的物件呢”武和帝持有懷疑態度,淡淡地問道。
“回皇上,同為雙凰,必然是有感應的。”盛駕云目光嚴肅,起身回答道,“今日卜卦能算出雙凰一事,必然證明雙凰距離不遠,只要通過皇后娘娘身上的任意物件,就可以察覺到另一只鳳凰身上的特征。”
“是任意物件都可以嗎”勝徳皇后似乎有疑慮,看向盛駕云。
“是。”盛駕云低聲行禮,今日他必然能將事情處理好。在他看來,上次的失敗是自己不在場的緣故。而自己能出場的機會不多,除夕夜宴也算上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那本宮便將頭上的夜明珠簪子給你,此物為大乾國母獨有。”勝德皇后伸手將頭上的簪子取下,眼中帶著些許擔憂之色看向武和帝,問道,“皇上,如此可好”
武和帝不作言語,只點了點頭。那皇后身邊的如意就將簪子接過,從臺上往下走,遞給盛駕云。
此時此刻,整個大殿內除了如意的腳步聲,便再無別的聲音了,眾人的精氣神都被提了起來。
只見盛駕云接過簪子,從身上拿出幾節短木棍來,在地上擺動不止,繼而回答道“回皇上,另一只鳳凰就在今日夜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