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從不至此,大乾才國泰民安、繁華興盛,太后娘娘才可放心頤養天年,皇后娘娘才可安心管理后宮,丞相才可衷心侍主只是不知為何,為了一個福樂公主,竟做出如此多和從前不一般的事情來”
武和帝面色一沉,沒想到齊國公竟然都敢明里暗里拿大乾、太后來做威脅,甚至直指皇后、丞相一派的衷心管理是有條件的。
他冷顏看向正在底下喋喋不休的齊國公在細數他近期來的種種舉動,眼底似乎有些東西在游動。
丞相那一派的人不知道,因為福樂公主回宮一事,武和帝第一次跟如此多反對派爭論,不爭論不知道,多年來的帝王威嚴的潰散在這些日子內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本就讓武和帝心中百般不忿。
如今朝中的正式勢力已經培養出來了,不然也不會在爭論福樂公主回宮時能力排眾議。只可惜齊國公一派還是老頑固,自以為還能跟從前一般讓武和帝做個空架子來擺設。
“回稟皇上,臣認為馮閣老、齊國公等人說的有理,皇上這些日子越發脫離明君的道路,還請速速走回正道,切莫讓忠君愛國的臣子們寒了心。”這回出來說話的是護國將軍,他面容剛毅,四肢渾厚,一看便是常年經戰,在邊疆守衛多年,歷經風吹雨打,剛立了戰功。
這番話從護國將軍嘴里說出來就別有意思了,一個剛打完戰回來的將軍直指當朝皇帝脫離明君,拿一句寒心來壓住皇帝。
“回稟皇上,臣認為護國將軍等人說的有理,皇上這些日子越發脫離明君的道路,還請速速走回正道才是”
“臣附議,還請皇上恢復皇后娘娘執掌六宮之權力,恢復賢、德二妃的位分。”
“臣同樣附議,如今前方戰事吃緊,還請皇上穩固民心”
在
護國將軍之后,丞相府一派的人都出來請愿。
傅淮珩面色微冷,他作為新科狀元,這才剛上朝幾個月。雖然也不是不知道在武和帝治理國家的這十余年里,凡是舉動和言行都被底下大臣鉗制,但是也不知道齊國公一派竟然能囂張至此。
想到這里,傅淮珩抬頭看向武和帝,只見他一臉漠然,那雙眼睛里充斥著怒意,一下子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狠狠將手中的奏折一扔。
這是所有人都在逼皇帝做事啊,從前也不是沒有,但是如今卻越發直白和囂張了。
奏折被摔出去的聲音在整個大殿內響起,整個宣政殿一片安靜,幾乎是地上落了根針都能聽得見。
一旁的小太監被嚇得抖了好幾抖,他侍奉武和帝上朝多年,第一次見他在文武百官面前怒而摔奏折,一時竟不知道要不要上去將奏折撿起。
而在丞相府一派老臣看來,這是武和帝的無能狂怒。尤其是護國將軍,如今他剛立下赫赫戰功,朝廷內外無一能與他匹敵,縱然皇帝再憤怒又如何,難道還能將他怎么樣。
武和帝沉默了許久,收回那只將奏折扔出去的手,看向底下的文武百官。有人震驚于龍顏大怒,有如齊國公、馮閣老般淡定自若的,而護國將軍臉上的張狂和得意也沒能逃過武和帝的眼睛。
用目光冷冷地掃過眾人之后,他將目光放在刻意低調不作言語的周丞相身上,武和帝不淡不怒,直問道“丞相,你可有什么想法,可是也同齊國公、馮閣老、護國將軍等一派人一樣”
丞相不發一語,如今的他已經年過花甲,兩鬢已經斑白。他全場沉吟不語,直到被武和帝點名,才緩緩出來行禮道“小女位居后位,臣實在不便有想法。”
周先辰和其他人的想法不同,他雖明里暗里暗示了自己這一派的人
該說些什么,但并不代表他要主動上去說。他太清楚皇帝前些日子都暗地里削減了他的多少勢力能力,只是他不便告知黨派一族的人,免得在團隊里失去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