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黑衣人剛出去,只聽見夜色中有聲音傳出,似乎是擔心會宮人發現,所以聲音壓得特別低,“大乾公主的一個要求,許是有益于咱們的計劃您怎么不接受呢”
此時此刻的黑衣人站在房頂,月光灑落在黑衣人身上,高大筆挺的身子被月光多添了幾分柔和感,他背對著月光,讓人看不清面容。
不知過了多久,顏靜姝在宮人們的梳洗下好生打扮,因為頌桃叫得早的緣故,所以省了好些功夫。
一身流彩暗花錦云宮裝顯得顏靜姝極為有氣色,挽著高發髻,也平添了不少首飾,但并不繁多,給原本溫婉柔和的顏靜姝多添了幾分貴氣和明艷感。
這番梳妝下來,連老嬤嬤都贊不絕口,福樂公主和永安公主有七分相似,但是卻比永安公主更婉轉些,缺乏了永安公主身上的英氣,所以端莊中的柔和像極了溫德皇后。
顏靜姝也甚是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緩緩朝上書房去趕個早課。
出了玉華宮,再拐個彎便是永安公主的寶榮殿,再往外便是等級嚴森的宮門。
玉華宮和寶榮殿靠近武和帝的書房,但又極其遠離位于后宮中心的景仁宮。可見武和帝是下了好一番功夫的,生怕皇后搞些小動作。
但這也有不好的地方,因為上書房靠近皇子公主所,而同樣也遠離景仁宮,但卻是在另一邊,這意味著顏靜姝要繞好大一段路。
幸好嬤嬤們備著轎輦。
轎輦耗費人力,又占空間,武和帝一向不喜用。所以宮中也有規定,凡用轎輦者,必是太后、皇上和皇后,后永安公主獨立住寶榮殿后,也多增了永安公主,現如今還有福樂公主,其余便只有懷孕的嬪妃可用。
顏靜姝原本想走去的,但奈何路途實在太遠,只
好坐在轎輦上往上書房那頭去。
殊不知,在她坐上轎輦的那一刻,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
顏靜姝并無心留意,只專心看著途中見到的人和物。她剛進宮時,玉華宮內有繪制整個皇宮的地圖,她也曾翻看幾許。但沒想到整個皇宮這般大,看來開國皇帝著實是下了番功夫,加上后面繼任的皇帝不斷擴張,所以整個皇宮便越發大了起來。
頌桃和挽竹也暗暗稱奇,那宮墻如此高,可因為路太平太寬的緣故,只怕陽光也不會被擋住。
此時臨近冬日,太陽出來得晚些,所以去往上書房的路上多少有些昏暗。
顏靜姝感受著轎輦的平穩,正在感嘆這太監們穩重,下一秒卻見前頭一個小太監腳下一滑,似乎有向前撲倒之勢。
“啊”一聲驚呼過后,失去重心支撐的轎輦很快東倒西歪起來,顏靜姝睜著眼睛,看到面前的景象搖搖晃晃,不由得有些頭暈,頓時被嚇得有些面色發白,頌桃和挽竹更是聲聲驚呼,想過來幫忙扶上一把。
好在陳七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個要跪地摔倒的小太監拎住,穩穩地將轎輦托著,這才穩定下來。
眾人的聲音漸漸平緩。頌桃和挽竹急忙看了一眼面色發白的顏靜姝。頌桃一時著急,斥責了那位太監“你這奴才怎么回事,怎的如此不小心”
只見那小太監嚇得魂都要沒了,只記得自己伺候的是武和帝百般全力和前朝爭了好幾日,執意要迎回來的公主,連忙跪下,聲音顫抖“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啊,是奴才的錯,奴才眼拙,沒瞧見這路上有塊厚冰,一下子便腳滑了”
此時,轎輦已經放了下來,顏靜姝也下了轎輦好生緩了一會兒。一聽到那太監這么說,她看向陳七一眼,陳七會意,低頭看了看那塊厚冰。
那塊厚冰正巧堵住了缺失的一小塊地面石頭,并在那附近形成了一整片冰塊。
陳七伸手摸了摸,確實極為順滑,正想上前稟告顏靜姝,卻覺得手中油油膩膩的,不僅覺得奇怪。
這一臉察覺到古怪的模樣落入顏靜姝的眼里,她知道陳七可能察覺到什么了,于是輕聲問道“怎么了”
陳七聽到顏靜姝剛被嚇到,有些微抖的聲音,他將手指遞到鼻前聞了聞,跪下稟告道“回福樂公主,此冰上似乎有人抹了油”
冰上抹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