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淑妃目光微頓,看了一眼顏靜姝,見她有些畏畏縮縮,一時分不清這位公主到底有沒有做,所以只陳述事實,不做具體評價,“荷包中若有家主之名,則克家主。若無家主之名,則以自身福運換家主延年益壽。”
皇后面色一僵,沒想到淑妃留了一手,特地補充了后面的話,以此撇清關系。而也因為淑妃這句話,原本必定要被搜查的福樂公主變成了有可能在替太后、皇帝和皇后祈福。
若是她執意搜查,反倒顯得她惡意揣測。
“既然如此”皇后眼眸微閃,假裝無意地撇過賢妃,看向顏靜姝,“那想來是福樂公主在替太后、皇上和本宮祈福了。”
只見顏靜姝啞然不語,原先慌張又急切的神色更甚,眼淚在眼眶中似乎都要流下來了。皇后不由得鄙夷這顏靜姝的小家子氣,剛開始還以為是多端莊的女子,如今就被嚇成這般模樣了。
賢妃收到了皇后的目光,可又拿不定皇后的主意,生怕剛才的事情重蹈覆轍,又惹皇后惱火,便將看向德妃。
德妃在心中暗嘆賢妃的不中用,起身配合皇后道“可皇后娘娘,此等術法實在駭人,事關皇上龍體,
還請皇后娘娘要好生看過才好。”
“胡說”皇后佯裝慍怒,大聲呵斥道,“福樂公主是當今皇上的女兒,怎會如此你切莫平白污蔑公主。”
這想法也是眾妃嬪們的想法,她們雖然心中疑慮,但也更偏向于是在祈福,一來福樂公主是皇上和先后的親生孩子,二來被接送回來便是有著錦衣玉食,為何要詛咒皇上呢。
“可是皇后娘娘和眾位姐妹們想想,”德妃看著一臉沉默有意放大聲音,給出理由引導后宮眾人們往詛咒方面想去,“自布料被發現以來,福樂公主一直神色慌張,都不敢看人一眼,莫不是心虛了也未可知。”
“此外,臣妾聽說姑蘇顏二府在當地遭族人算計下了毒物無法生育不說,公主還曾經被推入湖中,可見流落在外十余年的公主,在外頭吃盡了苦頭。”德妃這些話引起了眾妃嬪們的震驚,她們對福樂公主從前的生活并不了解,如今德妃這么一說,不由得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如此一想,原本可以跟其他皇子公主般錦衣玉食養在宮中,同為帝姬,卻要落在商賈之家受盡苦楚由此引發的怨懟之心,只怕要做出這等事來,也不是不可能啊。”賢妃見德妃出面了,生怕沒能在皇后這里討個臉,急忙補充道。
“我我沒有”顏靜姝快看完了整場戲,才說出第一句話來,言語間支支吾吾,淚眼朦朧,南方女子溫潤的嗓音此時此刻顯得很沒底氣。
這在賢妃看來,是被恐懼徹底支配了,她們比誰都清楚顏靜姝的荷包里有什么,于是大膽道“福樂公主,若不是詛咒,那便是祈福了”
“可你在顏府受盡苦楚,皇家并未出面。如今你剛被接回宮中來,怎么就愿意以自身福運換從未見過幾面的太后、皇上和皇后娘娘延年益壽了”賢妃越說越起勁,仿佛洗
腦一般的都說了出來。
而原本也覺得顏靜姝不可能做出詛咒行為的妃嬪們也是面面相覷,她們之前并不知道福樂公主經歷過什么,所以沒有從這個角度去想,但是賢妃這么一說,又覺得顏靜姝確實有可能這么做。
眾人朝顏靜姝看去,只見顏靜姝低下了頭,左手緊攥著禮服的衣角,右手拿帕子在抹眼淚,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
有人覺得顏靜姝是因為被戳中了心思,才著急忙慌。
也有人覺得這公主看起來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女子,看著也實在可憐,獨自一人在一旁暗自垂淚。
而顏靜姝的眼底竟是一片冰冷,沒想到她們連理由都找好了,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不可。
眼底的冰冷慢慢蔓延至全身,顏靜姝手攥著更緊了。她從來不愿意惹事,也不愿意以惡意對待他人。
可現實既然如此,也別怪自己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