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撫了一下顧彩如,又看見顏奉壹轉身過來,剛剛顏奉壹沖上來的樣子還映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一時心頭熱了起來,說不感動是假的,便問道“父親可還好”
“我沒事,你們兩個可有傷著”顏奉壹仔細地看著兩個女兒,剛才他生怕沈氏發瘋。
“你們可是要嚇死我了么”趙氏急得眼淚都掉了出來,也好幾步走到公堂之上。
“姝兒還好,就是彩如”顏靜姝拉了一把有些失神的顧彩如,顧彩如的眼中才有了些光亮。
此時此刻,僵硬在原地的顏懷雪剛反應過來,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母親,她被嚇到失聲,竟然哭不出來。
她看著面前父慈女孝的顏二家,心中的恨意頓時增長了成千上萬倍。
憑什么自己就要家破人亡,而顏靜姝家卻各自逍遙,這不公平,這絕對的不公平。
顏懷雪的目光變得深沉,她的腦海中依稀想到那句“替娘報仇”,要不是顏靜姝家,自己父親怎么會入獄,娘親怎么會死
這怨毒的目
光被顏靜姝所察覺,她正對上顏懷雪的眼睛,看來她們是被徹底恨上了。
顏靜姝沒有說話,看著被嚇到的顧彩如,她輕聲提醒父母親將顧彩如帶回府里休養。
懂人情世故的知縣有意放了水,以顧彩如受驚身體抱恙,而顏二家是受害者為由,讓顏二府的人都先行回去,所以除了顏奉壹留下外,趙氏、顏靜姝和顧彩如已經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馬車上,顏靜姝回想起顏懷雪如同毒蛇一般滿是怨毒的眼神,又看著眼前被嚇到后剛緩過來的顧彩如,不由得感嘆人生的戲劇性。
前生有在背地里算計自家的堂妹顧彩如,今生有了個三番四次陷害自己的親生姐妹永安公主,和如今結下大仇大怨的堂姐顏懷雪。
顏靜姝不由得感嘆自己可能是天生沒有姊妹命。
只是顏靜姝看了一眼顧彩如,讓人沒想到的是前世的堂妹,今生卻是顏府真正的女兒,即便被擄走也不肯透露半分消息,在公堂之上出面。
回到了府中,趙氏將顧彩如送回了院子里,顧彩如顯然是被嚇到了,要好生照顧著。而顏靜姝則是回到了自己院中,叫來了頌桃。
“頌桃,父親讓人去醫館的時候,都發生了什么事了”顏靜姝心中疑惑,她總覺得沈氏服毒一事實在蹊蹺。
頌桃一聽到小姐點名,立馬上去匯報了今天看到的事情,道“奴婢跟著秦叔去了,去時那醫館的人就說那賊人都暴斃了,那些看管犯人的官兵們正在找不見了的沈氏,秦叔就說了沈氏在公堂之上。”
顏靜姝聽到這里,點了點頭,幾番思慮,便沒再說話了。
“老太太,下人稟告說,四小姐在朝堂之上服毒自殺了。”一個老媽媽湊上前去,給沈老夫人遞茶。
沈老夫
人接過茶杯,滾燙的溫度傳達到她的手心。她感受著杯子里傳來的溫度,幽幽道“如此也好。”
“也虧得那柳老姨娘敢那樣算計,竟然勾結賊寇,簡直是不把沈府的前途當回事”老媽媽想到這里,簡直是氣急敗壞。
“她哪里會想這些,”沈老夫人回想起當初柳老姨娘做的那些事,冷笑道,“當初為了攀附高門大戶,放著家里其他女眷的名聲不管,如今為了斗個顏府,還敢拿老爺的前途開玩笑。”
老媽媽連連點頭,要不是沈老夫人聰明,早早地發現了柳老姨娘的那些動作,只怕自家的老爺和幾個少爺,連帶著第三代的兒孫們都得倒霉。
“她是蠢。”沈老夫人勾起嘴角,這也是為什么當年柳老姨娘用盡手段,都做不了正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