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又是再一次驚呆了眾人,沒想到這兩姐妹之間的恩怨竟然還牽扯到顏大家的姑娘,這顏府的堂姊妹關系也太復雜了。
顏靜姝聽著顧彩如出來說的話,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怎么顧彩如也是毫不顧忌名聲。但事已至此,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
“那日,民女在酒品鋪子看見有廚藝比拼,有心去嘗嘗,卻不料一群賊人沖了出來,直直朝著顏府的買車而去,民女剛下馬車就被拉走了”顧彩如將手中的衣袖挽起,上面還有因為繩索太緊而勒出血的痕跡。
沈氏面色僵硬,誰能算到從顏府里出來的小姐還能是別的姑娘,奈何她現在只想快點讓事情完結,好帶著兩個女兒走,于是敷衍道“那也是那些山賊干的,你不給他們先擄走了你,再來擄走我的我們母女如今也道歉賠償了,這位小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這話說罷,在場有些民眾也覺得,人家也道歉了,給出的賠償金也不少,似乎不應該再糾結下去了,但顧彩如接下來的這一番話,卻讓眾人的興致又高了起來。
“你莫不是以為,我被蒙住眼睛,就聽不到你們的話”顧彩如將手一指,厲聲道,“明明就是你們母女指使山賊來抓顏靜姝的,只是認錯了人才平白無故抓走了我”
沈氏沒想到顧彩如竟然當眾將那天的事情說了出來,回想起那天顧彩如怯懦般不肯說一句話的模樣,沒想到都是裝的,現在這個平白無故出來的女子,她想走實在有些困難。
“娘,她怎么都”顏懷雪被顧彩如的舉動嚇得心驚肉跳,她覺得這輩子要完了,當初就不應該跟著娘來摻和這事。
“你閉嘴”沈氏怒斥了顏懷雪一句,就像當初顏懷雪怒斥顏懷玉一樣。
正在這時,一群官兵外部涌向公堂,異常嚴
肅,把在場的百姓嚇得連聲都不敢出,只猶疑地看著。
“知縣老爺,”為首的官兵跟知縣行了個禮,不等知縣問話,便說道,“醫館中的所有山賊一律暴斃,所有嫌疑人員不得離開”
這話說罷,他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氏母女,只見沈氏面色慘白異常,頓時覺得有問題,便疾言厲色道“沈氏,你如何從醫館過來的”
沈氏此時此刻只覺得手腳冰涼,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民婦就忽然醒了”
回想起那個柳老姨娘派過來的官兵,她哪里敢供出他來,到時候不僅要連累沈府,連自己和兩個女兒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群山賊忽然被下了湯藥,你又轉身從那醫館出來,實在是嫌疑人。”為首的官兵看了一眼沈氏,見她如今神色,不由得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顏靜姝頓時就明白了當前的場面,扭頭看了一眼父親,只見顏奉壹朝自己點點頭,可見是顏奉壹派去查看的人看到了些什么。
顏靜姝將目光回撤,剛好看到地上一個東西掉落了出來,似乎是一個藥包。
“呀,沈氏,你這衣裳里怎么露出了個東西呀”顏靜姝伸手指了指沈氏身旁的一個牛皮色紙包,這是剛剛沈氏被嚇得身子狂抖后掉落出來的。
“這這是什么”沈氏順著顏靜姝的目光看去,只見自己腳邊多了一個牛皮色紙包,頓時推后了些,“這不是我的”
為首的官兵目光一斂,將東西撿了起來,在手中輕輕晃動,又攤開來看,似乎是一種藥物。
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人,顏靜姝和顧彩如的臉上雖有驚訝,卻并無慌張,反觀沈氏和顏懷雪,臉上盡是冷汗。
“去,去派個大夫來看看。”為首的官兵扭頭朝著不遠處的另一個小兵說話,這東西隱約有
些藥物的味道。
“老朽可以為之一看”此時,一個身著白衣、兩鬢微霜的老年人走了出來。
“溫老大夫”那官兵頭子一見是溫老大夫,想起他素日里不聞世事,一心行醫,心中驚異,“沒想到您也會來公堂。”
他怎么能不來,旁人不知道面前這位是公主,他可知道。一覺醒來聽說公主被告了,他生怕武和帝的囑咐他沒辦好,嚇得他老骨頭是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