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故作一臉無辜的顏靜姝,顏懷雪幾乎要將一口銀牙咬碎,難道發生了什么事她還不清楚嗎,想起那匕首差點扎入自己的眼睛,顏懷雪頓時后背一涼。
“顏懷雪說你肆意報復,勾結山賊,在沈氏母女的必經之道上,欲加害于沈氏母女。”知縣看著手中的訴狀,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清純無辜的女子,“你可認罪”
顏靜姝此時此刻只覺得好笑得很,明明是這沈氏母女想讓人擄走自己,算計她的清白和顏家的財產,如今反倒是倒打一耙。
那日官兵來得早,她、月影以及墨閣的蝴蝶面具男子為避免生事端,撤退得很快,留下了這些惡人的命,卻還不知足,竟然還想著反咬一口。
想到這里,顏靜姝急忙用慌張的神色看著顏懷雪,顯然是一副被嚇壞了的閨閣女子,道“山賊那樣可怕的人,民女一個弱女子,莫說勾結,就是見著也是要躲著的呀,這顏三姑娘怎么平白無故這樣往人身上潑臟水啊。”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深思了起來,按照顏靜姝這養尊處優、大家閨秀般得體的模樣,確實不像是會跟山賊這些人勾結的。
“你怎么不可能,你還想拿著匕首弄瞎我的眼睛,簡直是惡毒至極”顏懷雪回想起顏靜姝拿著匕首走過來的那一幕,有些后怕的同時,更是想跟顏靜姝爭個魚死網破。
她如今勢單力薄,只有母親和那個沒用的妹妹,要想跟顏靜姝斗只怕容易被斗死,不如趁這個機會拼死一搏。
“顏三姑娘,我曾敬你一句堂姐,你怎能這樣憑空
污人清白。”顏靜姝聽著顏懷雪罵自己惡毒,這種顛倒黑白的話語徹底激怒了顏靜姝,她怒聲道,“當初三伯對我父母一家下毒,我們也從不曾怪過伯娘和兩個堂姐。”
剛進來的時候,顏靜姝對顏懷雪稱呼是顏三姑娘,如今卻用的是“堂姐”二字,更讓人不由得回顧之前另一場公堂上的兄弟斗爭。
在觀看的人群當中,不乏有看過顏奉壹告顏奉靈的百姓,就算沒看過,也有聽著這別人議論的。
想起顏懷雪的父親,放高利貸、謀害兄長,無惡不作,而顏靜姝的父親,時常捐助善款施粥、捐獻藥材,樂善好施。
再看看一臉怨毒、滿是憤恨之色的顏懷雪,再看看一臉正色的顏靜姝,只聽得顏靜姝道“莫說是為了要報復沈氏和顏三小姐,靜姝去勾結山賊。父親自小便教導靜姝,斷然不可與不正不義之人交涉,母親更是讓靜姝熟讀女戒,不能私底下接觸外男,為了什么理由都不能去啊。”
顏靜姝義正言辭,帶著大戶人家出來的矜持。在古代人看來,未婚女子言行舉止必然要在規則之內,顏二府這樣的家教,實在很難想象會做這樣的事情。
反倒是顏懷雪,父親無惡不作,母親也尖酸刻薄,聽顏氏族人說沈氏住在族人還背地里罵人,而顏懷雪還曾經被顏奉壹告狀,要將顏靜姝推入湖中兩相對比,實在很難相信顏懷雪的話。
“你說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我明明在寺廟里看見你了。”顏懷雪被發現時暈倒在寺廟中,在外人看來絕對是妥妥的受害者,這也是她敢如此告顏靜姝的原因,官兵們皆知她是受害者,不然怎么可能倒了一地的山賊和沈氏母女,一看就是兇手已經走了。
“靜姝實在不知道顏三小姐在說什么,這幾日靜姝除了出門去過一趟回春樓,吃過里頭的鳳燒鵝肝
外,便也沒有出過門了。”顏靜姝將疑惑不解的表情發揮到極致,那天她去墨閣特意沒有帶面紗,就是為了讓人看清自己的相貌。
底下的大多數民眾可能并不能在大街上認出來顏靜姝是顏府的小姐,但是回春樓是什么樣的地方,魚龍混雜,不少達官貴人都在那里,還有一些曾經出席過顏府的冬日宴。
“是,我在回春樓見過這個姑娘。”人群中,一個書生看著顏靜姝,他依稀記得這個身影出現在回春樓過,“賊人把人擄走的那日,我們在那兒喝酒寫詩助興,李秀才詩里頭還出現了這個姑娘。”
“我也見過”一個商販模樣的中年男人也回想起來了,“我那天在回春樓談生意,就瞧見這個姑娘進了回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