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沒有說話,將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顧彩如,那身形總感覺有哪里不對,于是走上前去,定睛一瞧。
這皮膚白嫩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但這櫻桃小嘴和扁塌的鼻梁,雖然長得清秀可人,可是與顏靜姝絲毫不沾邊。
這哪里是顏靜姝
雖然這女子蒙著眼睛,但是這婦人到底做了顏靜姝的伯娘多年,從前跟顏家聚會是常有的事情,一眼便瞧出來不是顏靜姝。
“娘,她不是顏靜姝”顏懷雪跟著沈氏一起湊過去看,見到顧彩如,她一下子大聲喊了出來,“這些人騙我們”
“這”那賊眉鼠眼的男子一聽這話,對這幾個女子的心思頓時煙消云散,畢竟錢的事比女人重要。轉頭立馬看向那粗漢,用眼神詢問該不是抓錯人了吧。
那粗漢聽到顏懷雪說出這話,立馬皺緊了眉頭,幾步走上前去,一把將顧彩如拎了起來,讓這母女兩人確認“你們可看清楚了,這是顏府馬車里拉下來的姑娘。”
“我還用得著再仔細看”沈氏面色鐵青,顏二府的人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盤算了這么久,最后拎來的根本不是顏靜姝,于是沒好氣道,“你們抓來的是哪家的姑娘,可別是隨便拉了一個過來糊弄我們”
“不可能抓錯”那個賊眉鼠眼的賊人斬釘截鐵,整個姑蘇城都知道顏家這兩夫婦被顏奉靈下了藥,生不出來孩子,只有一個獨女顏靜姝,“這十三四歲能從顏府馬車里出來的姑娘,難道還有別人不成”
那粗漢聽著這話,目光頓時一斂,看向沈氏母女兩個的目光也變得不善。
眾所周知,顏府也就一個女兒,這十三四歲的姑娘,那干癟又沒發育好的身子總不能是顏夫人或顏
府的姨娘吧。
因此在粗漢這些賊人們看來,更像是這母女兩個不想付錢,想耍賴不付錢財。
“我們不知道你們抓得是誰,”沈氏正怒從心起,她和雪兒大老遠跑來這么一趟,結果確是一場空,娘親貴為知府柳老姨娘,用得都是什么辦事不得力的東西,抓個人都能抓錯,“總之,你們抓過來的根本不是顏靜姝,也別想從我們這里騙走一分錢”
“笑話”那粗漢一聽到沈氏這話,就知道這婆娘是不想給錢了,冷笑道,“莫不是顏府哪個丫鬟這么有臉面,出門還坐個馬車配著車夫丫鬟”
賊人們和沈氏母女正在爭執不下,顧彩如卻在一旁將事情聽的完完全全,看來這對母女想讓人綁走的是顏靜姝,只是碰巧今天出門的自己被誤認為是顏靜姝,就這樣平白無故被擄了過來。
顧彩如如今手腳被綁著,壯漢們綁繩結絲毫不手軟,所以她的手腳被勒住,隱隱發疼,想逃走都沒有力氣。
“不信你問她”顏懷雪見沈氏和賊人們幾番爭執不休,直接沖上前去,將顧彩如眼睛上的黑布扯開。
眼前的黑暗徹底變成了光亮,顧彩如只覺得眼睛被刺激得生疼,還沒緩過來,就被顏懷雪掰住了臉“你說,你到底是誰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顏靜姝”
顧彩如緩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面前站著的賊人和沈氏母女,這些人她都不認識。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只見這是一座破敗的寺廟。
機智的她意識到,不論自己到底承不承認自己是顏靜姝,都會得罪另一方,于是只裝聾作啞,瘋狂搖頭。
“你說話,你說你是誰”沈氏和賊人已經爭執得沒有耐心了,看著顧彩如支支吾吾不肯說話,直接就上手要掐人了。
顧彩如沒有地方閃躲,手腳又被捆綁住了,手臂上活生生被掐出好幾道傷痕來,頓時疼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顏懷雪在一旁冷冷地看著,眼中盡是不屑,她本以為今天能看到顏靜姝在這里跪地求饒,天知道為了這一天她期待了多久,從將顏靜姝推入湖中的那一天起,她無時無刻不在等著顏靜姝落到自己手中。
要不是顏府,自己父親也就不會入獄,母親也不會變得這樣暴躁,她們母女三人不用這樣低聲下氣,看人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