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桃見生怕顏靜姝出了什么事情,眼看自家小姐安全,心里才好些。一聽到顏靜姝的吩咐,便連連稱是,一邊退下去吩咐人帶采蝶回來,一邊想著要交代小廚房做些什么吃的寬寬心。
顏靜姝看著頌桃離去的背影,轉頭將目光轉向放在桌子一旁的禮服,上頭還留著昨日新鮮放著的舊情毒,原本清亮的眼眸變得暗沉起來。
客院內。
采蝶正惴惴不安,她早已經聽到了傳遍府中的消息,她沒想到這幾日伺候的姑娘是永安公主,只知道這姑娘出手大方,兩張銀票不僅能夠治好弟弟的病,還能夠保全家人后半輩子吃喝不愁。
“采蝶”種菊聽了頌桃的吩咐,過來客院中將采蝶喚回去,沒想到一進門,就瞧見采蝶臉色蒼白,擔心地問道,“你在這伺候公主幾日,怎的面色就這樣差,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種菊并不知道永安公主給禮服投毒和設計陷害顏靜姝的事情,想著永安公主也并不是多刻薄的人,怎么把采蝶折騰成了這樣。
“啊,種菊姐姐。”采蝶被嚇了一跳,緩了緩心口,找了個借口道,“奴婢只是沒想到此生有幸能伺候公主,生怕這幾日有伺候得不到位的地方。”
“你想什么呢。”種菊一聽這話,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府中的人都是王媽媽手下訓教合格才能出來的,王媽媽教的好,你盡可放心吧。”
顏府可不是一般的人家,雖是商戶,但禮儀上哪里都不輸那些官戶人家,那些怎么教都不合格的小丫頭早已經被淘汰下去做別的了。
“種菊姐姐說的是,”采蝶半是賠笑,又略帶著試探地問道,“小姐今日沒穿禮服赴宴,可是身子不爽”
“小姐今日醒來便受了風寒。”種菊沒有多想,只輕快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采蝶的心中仿佛有一塊大石放了下來,只要把衣服毀了,這件事情就可以蓋過去。
夜深人靜時,顏靜姝正在書桌前題字練筆,自那黑衣人走后,她寫了整整一日,只覺得手酸痛得很,便將筆放下,慵懶地揉了揉手,繼而伸了個懶腰,喚頌桃過來梳洗。
采蝶正拿著打好的熱水過來,顏靜姝似是無意的看了她一眼,問道“采蝶,這幾日可有把永安公主伺候好了”
“回小姐,奴婢謹遵府內規矩。”采蝶緊握盆邊的手微微抓緊,神色已經有些不自然,回答略微有些顫抖。
“嗯,你一向是極好的。”顏靜姝嘴角的微笑若有若無,將眼神投給了挽竹,挽竹便緊鎖了房門。
這行為讓采蝶的內心一跳,看著顏靜姝已經了然一切的模樣,而頌桃和挽竹、種菊都靜靜地盯著她,她終于被攻破了心理防線,跪地認錯道“奴婢錯了,奴婢錯了”
手中的盆掉落下來,滾燙的水灑了一地,燙紅了她的手背。可是她已經來不及顧及自己手中的疼痛,只瘋狂的跪地磕頭。
她犯下了大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