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今日打扮得端莊正式,一襲暗黃色縫福字格金邊裙顯得隆重,這也是每次在門口迎接老太太的著裝,正和幾個丫鬟在門口。
“娘親每年都這樣早。”顏靜姝老遠就瞧見了母親她們的身影,她今日還早起了些,但是每年在門口迎接祖母,都比不得娘親早。
這清潤溫婉的聲音在嚴寒冬日里顯得特別動人心,宛如喜鵲啼聲悅耳,趙氏一聽到便滿懷笑意的扭頭朝身后看去。
今日的顏靜姝穿得極為貴氣,頭上戴著翠綠母玉珠髻,綰著金絲繞瑪瑙鳳釵,脖子上戴著銀底玉圈,連別在腰間的荷包都是一直舍不得拿出來的金絲錦囊。
趙氏知道女兒變得愈發艷麗奪目,可那還是從前不太愛穿金戴銀的時候,如今盛裝打扮一番,頭上、手上盡是金銀玉,樣樣齊全。雖然齊全,卻又不繁多,故也不顯得太暴發戶,反而有一種貴氣福氣的感覺。
“你如此嬌美,還盛裝出來,”趙氏不由得嘖嘖贊嘆道,“今日你那祖母可不得笑開了懷。”
果然知女莫若母,顏靜姝被戳中了小心思,又哄母親道“女兒生得美,是因為母親生得美。母親這么想,可不也是笑開懷了”
“好好好,是是是。”趙氏被顏靜姝逗樂了,這丫頭都不帶害羞的,“日日貧嘴”
母女倆談笑間,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從街道盡頭過來,浩浩蕩蕩是好一群人。幾個丫鬟眼尖,一瞧見便告訴了趙氏。
顏靜姝本就期待著要見祖母,所以也是伸長著脖子看了好一會兒,也瞧見了祖母的馬車,而后面也跟著兩輛馬車。
怎么還有兩輛
顏靜姝心中疑惑,出發前祖母一輛馬車,兩個姨娘一輛馬車,這多出來的馬車是誰的
正在顏靜姝疑惑的時候,祖母的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一個婆子拉開了厚重金貴的簾子,一個發鬢斑白的老夫人在兩個丫鬟的幫扶之下緩緩出來。
那老夫人一瞧見這趙氏和顏靜姝上來行禮,便連連要這母女兩個起來。
老夫人拉著顏靜姝的手,感受到顏靜姝從前肉肉的小手都變得修長起來,仔細一看,明顯是瘦了不少,一時心痛起來,哭道“可憐我這孫女喲”
她前腳剛到宥陽住下沒多久,就聽見下人的稟告,說自己二兒子一家人三口都被顏奉靈下了不孕不育的那些個臟東西,可憐她這兒子奉壹,多年沒有一個兒子,要是沒發現那些個臟東西,這孫女更是日后出嫁要受苦。
那天憤怒和心痛沖上她的胸口,這一把老骨頭愣是沒被宥陽姊妹那一家子攔住,住了兩日便啟程趕回來了。
“祖母別哭,姝兒不可憐,姝兒有祖母,有父親母親,也有文姨娘和燕姨娘她們一大家子人呢”一見著祖母哭了起來,顏靜姝一眾人都慌了,連忙要將老夫人扶進去。
在后面的馬車下來的文姨娘聽到這話,心底仿佛被什么東西觸動了似的。她和燕姨娘是半個主子,卻也是半個奴婢,她們看著顏靜姝長大,也當做是自己的女兒。
眼瞧著顏靜姝和一些下人把婆母扶了進去,趙氏才抽出空來處理這邊的事宜。看著剛下馬車正在原地愣神的文姨娘,趙氏不由得上去問道“文姨娘,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多謝夫人關心,奴婢一切都好。”文姨娘看著面前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的趙氏,連忙整理了思緒,行了個標準的禮。